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在那纯净圣光的笼罩下，那些天使的尸体，并没有像寻常物质那样被净化、消融成飞灰。

    而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，开始从外向内，缓缓地、无声地消散。

    不是分解，不是腐蚀，而是仿佛回归了最本初的形态，化作无数细微的、跳跃的、纯粹到极致的光能量粒子！

    这些光能量粒子脱离了尸体的形态束缚，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虫，纷纷扬扬地升腾而起，汇入到那倾泻而下的圣光瀑布之中，与之融为一体，使得那圣光变得更加磅礴、更加精纯。

    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，整个峡谷中那上万具天使尸体，连同他们身上黯淡的铠甲，尽数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原地没有留下任何残骸、任何痕迹，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愈发浓郁的纯粹光能量，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
    圣徒少女停止了吟唱，周身的光芒渐渐恢复柔和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起头，再次望向永恒之城的方向，这一次，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，直接落在了城墙之上程墨的所在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，依旧带着那悲悯的神情，但眼神深处，却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探究。

    程墨迎着那跨越空间的目光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心中却波澜涌动。

    “化尸为光，返本归源……好手段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沉吟，“这绝非简单的净化神术，这触及到了能量本质的转化……甚至，有一丝‘造物’法则的逆运用？”

    这位圣徒少女，比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
    她不仅拥有强大的安抚和统帅能力，其本身对光明法则的理解和运用，也达到了一个极其高深的境界。

    自由城邦派她前来，绝不仅仅是为了示威。

    他轻轻敲击着城墙的垛口，对身旁的织命道：“看来，我们这位‘客人’，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兵器，有意思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