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的漠然。

    “呵…好大的阵仗。”

    烛龙舔了舔嘴唇，赤瞳中的战火熊熊燃烧，周身龙炎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，将靠近的信仰之力灼烧得滋滋作响，“这才像点样子！之前那些，不过是开胃小菜！”

    望舒周身月华清冷如旧，但空间在她身边已开始微微折叠、扭曲，做好了随时应对雷霆一击的准备。

    句芒感应着下方那片被彻底圣化、生机断绝的大地，眼中悲悯更甚：“为了汇聚如此力量，他们究竟献祭了多少生灵…”

    织命的银眸则穿透了层层军阵，落在了圣辉城最中心，那座最为巍峨、光芒也最为炽盛的神殿之上。

    “所有的信仰之线，最终的汇聚点，就在那里。那个所谓的‘主’，即将显现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圣辉城中心的神殿，那如同山岳般的巨大殿门，缓缓洞开。

    无法形容的光芒从中喷涌而出，仿佛开启了一个通往光之源头的大门。

    首先走出的，是两列气息最为古老、最为强大的天使。

    它们的光翼并非简单的羽翼，而是由纯粹的光明法则与复杂的神圣几何纹路构成，数量赫然达到了惊人的十二翼！

    它们的身躯仿佛由光耀水晶雕琢，面容完美却毫无生气，手持着象征权柄的光焰权杖或律法之书。

    这是位于天使顶端的存在——炽天使与智天使的显化！

    它们分立两旁，如同最忠诚的卫队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，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！

    所有的天使，无论位阶高低，在同一时刻，齐刷刷地单膝跪地，低下了它们高傲的头颅，发出了震彻寰宇的虔诚祷颂：

    “圣哉！圣哉！圣哉！全知全能的主！”

    在亿万天使的朝拜与无尽信仰之力的汇聚中，一道身影，自那神殿的极致光芒中，缓缓步出。

    祂的身形并不如何巨大，与常人相仿，却仿佛是整个光之世界的中心，所有的光线、所有的信仰、所有的法则，都在向他顶礼膜拜。

    祂笼罩在一层朦胧而炽烈的光晕中，看不清具体的面容，只能隐约看到一对

    超越了十二翼、仿佛由无穷光明与规则直接编织而成的、无法用数量衡量的光之羽翼在祂身后缓缓舒展，每一根翎羽，都仿佛承载着一方信仰的宇宙。

    祂，就是这天使军团的绝对核心，是这亿万信仰之线的最终归宿，是自由城邦意志的化身，是天使口中的——

    “主”。

    祂的目光，平静而淡漠，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烈日，扫过了遮天蔽日的界域之鲲，扫过了鲲首之上傲然而立的程墨与其身后的四位绝世身影。

    没有愤怒，没有敌意，甚至没有任何属于“生灵”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目光，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，评估其是否具有存在的价值，或者…是否应该被“净化”。

    “异域的闯入者。”

    一个宏大、平和、仿佛由亿万信徒祈祷声汇聚而成的声音，直接在程墨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，不带丝毫波澜。

    “汝等，携带着深渊的气息，时空的悖逆，与生命不应有的…‘自我’。”

    “此乃，净土。唯有皈依，方得救赎。”

    “放下抵抗，融入光明，成为‘永恒圣歌’的一部分。否则”

    那“主”缓缓抬起了手，无尽的光明与信仰在其掌心汇聚，压缩，化作一轮足以湮灭星辰、重塑规则的恐怖光球。

    “便唯有，净化。”

    随着祂的动作，身后那亿万天使大军，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光剑与长矛，炽烈的圣光冲天而起，连成一片，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苍穹、审判世界的巨大光之洪流，锁定了镇宇与永恒界域！

    大战，一触即发！

    程墨面对这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色变的阵仗，却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时空，随着他这一步，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迎向那“主”淡漠的目光，嘴角，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净化？”

    “就凭你这窃取了光明权柄，以亿万骸骨为基石，缝合了信仰残念而成的伪神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亿万天使的祷颂，回荡在天地之间，带着时空的道韵，直指本质。

    “今日，我便让你看看，何为真正的”

    “终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