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杯子，声音低沉，“他们会派经侦的人过来‘协助调查’，以此拖延时间。但我只能顶住半小时。半小时后，如果国际刑警强行突入，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“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、闪烁着无数光点的世界地图。

    那些光点，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台被“火种”协议感染的设备。它们可能是东京的一台自动贩卖机，可能是纽约的一台家用电脑，也可能是伦敦证券交易所的备用服务器。

    “你做了什么？”陈默走到屏幕前，震惊地看着那张图。

    “我把‘理事会’的罪证，还有苏叶留下的核心算法，切分成了数亿个碎片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“然后，我把它们上传到了全球数万台‘僵尸主机’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这些证据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，无处不在。”林默冷笑，“‘理事会’可以炸掉云图科技，可以杀了我，甚至可以杀了你。但他们无法炸掉全球数万台设备。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地球上，这些证据就会像幽灵一样，每时每刻盯着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轰！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，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爆破破开。

    烟尘弥漫中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林默和陈默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不许动！双手抱头！”

    一名高大的白人警官大步走进来，枪口直指林默的眉心。他的胸前挂着国际刑警的徽章，眼神冰冷如铁。

    “林默先生？你因涉嫌违反《国际网络安全法》及多项金融重罪被捕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缓缓举起双手，脸上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警官，你确定要抓我？”

    “带走！”警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，一挥手，两名特警上前就要给林默戴上手铐。

    “慢着！”

    陈默猛地踏前一步，挡在了林默身前。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狠狠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是云图科技的董事长陈默。这是中国公安部经侦局刚刚发来的协查函。”陈默声音洪亮，气场全开，“林默现在是‘云图优选’特大洗钱案的关键证人，也是中方警方重点保护的对象。在案件查清之前，他不能离开中国，更不能交给你们！”

    白人警官眉头紧锁，捡起文件看了一眼，脸色变得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“这是主权问题。”陈默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你现在强行带人，那就是外交事故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，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白人警官死死盯着林默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。

    林默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，用英语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告诉他，‘普罗米修斯’向你问好。”

    白人警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他显然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林默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在这死寂的对峙中，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林默没有理会特警的呵斥，当着他的面，按下了免提键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，但语气中的愤怒和惊恐却无法掩饰。

    “林默！你疯了吗？！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！”

    是“理事会”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林默看着那个白人警官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我只是把‘火种’撒向了人间。”

    “立刻停止协议！我们可以谈！你要什么？钱？权？还是你母亲的清白？我们都可以给你！”那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如果你不停止，你会死得很惨！”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“火种”的光点，此刻已经变成了燎原的烈火。

    “就在刚才，那些碎片数据已经开始自动解密。我想，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邮箱里，应该都已经收到了那份关于‘理事会’洗钱的完整账本。”

    白人警官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声。

    “长官！快看新闻！全球各大交易所数据异常！有一份名为‘潘多拉’的文件正在全网疯传！”

    白人警官脸色剧变，一把按住耳机，听着里面的汇报，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默，就像看着一个魔鬼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毁了整个金融系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林默摇了摇头，目光穿过破碎的大门，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，“我只是关掉了灯，让老鼠们无处遁形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。

    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进了这间满是硝烟味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陈默长出了一口气，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