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没？那些村民，竟然没有影子！“杰洛特观察的很仔细，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对，他们没有影子。“顾闻说，“这是剧本设计的，影子的形成需要复杂的计算，为了防止系统宕机，便人为的略去了它的生成。“

    “噢噢。“

    杰洛特走向其中一个正在劈柴的中年男人，问道“你好，请问现在几点了？“

    男人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清楚，不过，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。“

    但天空中根本没有太阳！

    不过他很快意识到，或许又是为了给系统减负，只有这些NPC能看见太阳和彼此的影子，他俩则不行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太阳落山后，村子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？“想到了《腐烂之夜》的剧本名，杰洛特继续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。“男人说，“就是别去教堂后面。那里有……嗯，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。“

    “不太干净的东西？“

    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压低声音：“死人，很多死人，村长说那里曾经是一片坟地，不过，坟地怎么会有新鲜的……“

    他象是完成了NPC的对话任务，又低下头继续劈柴。

    杰洛特走回顾闻身边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。

    “关键信息：教堂后有大量尸体，村长是重要知情者。“他合上笔记本，“接下来去教堂。“

    “不继续调查村民了？“

    “时间有限，优先追踪高价值线索。“杰洛特说，“教堂是这个剧本的内核地点，村长是关键NPC。如果能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就能推导出真相。“

    顾闻跟着他走向教堂，心里禁不住赞叹这个男人的效率。

    和上一次爱莎的“情感驱动“完全不同，杰洛特是纯粹的“逻辑驱动“。他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推理链条，不会在无意义的地方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教堂比他们想象的要大。石头堆砌的墙壁爬满了青笞，彩色玻璃窗上绘制的不是圣徒，而是扭曲的、长着触手的生物。

    这是系统设计的一部分——拉莱耶的剧本风格偏向克苏鲁，所有的宗教元素都会被替换成古神信仰的像征。

    教堂的门虚掩着。杰洛特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只有祭坛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，书页上写满了扭曲的文本。

    “古神语。“杰洛特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，“协会培训的时候学过一些。这本书……是一本仪式手册。“

    “仪式？“

    “召唤仪式。“杰洛特的声音变得凝重。

    顾闻看向系统面板，因果探针的读数正在飙升。

    【探针响应：极高】

    【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：邪术徒身份揭露】

    【干涉可能性：待激活】

    “杰洛特。“顾闻说，“这个剧本的真相是——邪术徒就是村长。他为了复活自己死去的女儿，试图召唤古神，结果失败了，导致整个村庄被诅咒。你的任务是找到证据，然后做出选择。

    “什么选择？“

    “处决村长，解除诅咒，但村长的女儿也会死去；或者，放走村长，让他继续尝试复活女儿，但村庄会遭到诅咒。“

    这是顾闻精心设计的两难决择。无论杰洛特选择哪个，都有人因他的选择而死——而他对于这个问题的真实反应，正是顾闻想要观测的。

    杰洛特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祭坛前，低头看着那本仪式手册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教堂外的天色越来越暗。

    “顾先生。“他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恩？“

    “处决村长，可以拯救三十七个村民，再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，也就是两条人命换三十七条人命；放走村长，可以保全女孩的生命，但三十七个村民会遭殃，那就是用三十七条人命换两条人命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你的选择是什么？“

    “我的选择是——“杰洛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“——不做选择，找第三种可能“

    “第三种可能？“

    “对。。如果我能找到正确的材料，就可以在复活村长的女儿的同时，让村庄免于被诅咒。“

    顾闻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个修正仪式确实存在——是系统设计的一个“隐藏结局“，触发概率极低，需要对剧本有极深的理解才能发现。

    顾闻原本只是想测试杰洛特面对决择时的情感反应，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跳出了缺省的框架，找到了隐藏的第三条路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“顾闻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需要三个东西：村长的血、女儿的遗物、以及一个自愿替她承受诅咒的人。“杰洛特继续说道，“前两个容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