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源于本能的眩晕与恐惧。

    这是最接近祖神层次的碰撞。

    这是足以让天道都感到心悸的威能。

    兰风与天道，几乎在同一瞬间收剑回撤。

    那被他们联手“开辟”出的超维空间，在失去了持续的能量支撑后，开始剧烈震颤，空间结构如破碎的镜面般扭曲、崩解，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艰难地自我修复。

    那些短暂诞生又迅速凋零的奇异物质，是这一击留下的唯一印记——证明着刚才那一瞬间，曾有超越这一维度极限的力量，在这片虚空中显现。

    战场，归于沉寂。

    天道没有再出手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，是已无力再出第二剑。

    那道伤反噬，加上这一击的消耗，已经让祂的法则本源接近枯竭。

    兰风也没有再出手。

    他还能再挥几剑，但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斩杀天道。

    他要的，是天道的敬畏，是天道的开口，是那藏在无尽岁月深处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需要给对方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于是，兰风上前一步，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而诚恳：

    “天道大人法力无边，在下佩服。”

    天道的光晕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祂当然知道，这是对方在给台阶。

    若此刻还要端着，反倒显得自己输不起。

    祂轻咳一声——如果天道有“咳嗽”这个概念的话——语气虽淡，却已没了先前的敌意：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

    虚空之中，两位刚刚还以近乎祖神之力对轰的存在，此刻竟这般“客气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