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一剑，斩的不是他的肉身，不是他的法则，而是他的——道心。

    神海，碎裂。

    炎魂老祖的气息，如同被戳破的气泡，瞬间消散于无形。

    哈克索收剑，目光转向兰风那边。

    恰好看到兰风一剑横扫七位源神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剑痴遇到对手时，独有的、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没有停歇，身形一闪，已经冲向了那七位源神陨落后残存的法则碎片——以及，那几位还在挣扎的、尚未完全死透的源神。

    他要和兰风比一比。

    比谁的剑更快。

    这是独属于剑修的浪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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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虚空之中，两道剑光交错纵横。

    一道黑白缭绕，所过之处万法皆灭。

    一道凝练纯粹，剑锋所指道心皆碎。

    穹荒宇宙的源神们，如同秋日落叶，一片一片，凋零在那两道剑光之下。

    菲迪那斯愣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堪称疯狂的景象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看向矣克拉斯——这位穹荒的雷霆之主，此刻也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家宇宙的源神一个接一个陨落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也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，是天道送来的。

    是来送死的。

    而他，还在和菲迪那斯缠斗，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之人。

    矣克拉斯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悲凉，有释然，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——解脱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过头，看向菲迪那斯，缓缓举起了手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让我，死得像个源神。”

    菲迪那斯沉默了一瞬，随即点头。

    “如你所愿。”

    两道身影，再次碰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而虚空深处，那两道剑光，依旧在交错。

    一场独属于剑修的浪漫，一场属于这个时代的、残酷而绚烂的狂欢，正在穹荒宇宙的边界，上演到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