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靖川并没有回答陶熹的问题，而是问她半年前那通电话，是不是在求救。

    陶熹撇开与他对视的视线，说：“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，莫先生还是说些其他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的就是我想知道的，你如果不说，我还是会跟着你。”莫靖川往左边挪了下，“半年前为什么骗我，说舞团的大巴车没走？”

    陶熹其实不想说，但她好歹跟莫靖川在一起一年，知道他的性格，既然他想，倾尽手段也要知道。

    陶熹不想折腾了，说：“半年前，你来看我演出，是想继续让我当你的情人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莫靖川蹙眉：“我有这个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后台和李俊哲说的话，我听到了，你说找情人就要找顺眼的。”陶熹说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事。”莫靖川叹了声气，半年前的随口一说，他已经记不清了，“当时应该是李俊哲说了什么，我随后一说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当时为什么约我出去吃饭，我拒绝你了，你还让李俊哲来劝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让他劝你——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，莫靖川倏地住了嘴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他主动的，但他当时也没组织，甚至因为陶熹听了李俊哲的话，和他吃饭而窃喜。

    所以陶熹的话落在莫靖川的耳朵里就是怪罪，如果不是他非要拦着人吃饭，她不至于受那么大的罪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陶熹惊讶地瞪着眼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    两人在一起的一年，莫靖川对她很尊重，也很大方，但想让他道歉，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。”莫靖川说，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陶熹拒绝，“你给我的那些钱，也着实帮了我一把。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陶熹就来气，受的这次伤，花了她不少的钱，果然人不能做坏事。

    “陶熹，我是真的想补偿你。”莫靖川说。

    “可我也不需要。”陶熹看着他，“真的，我马上回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莫靖川一愣，“回国？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陶熹说：“这边复健结束就回，舞不能跳了，总得回国找个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还不能工作。”莫靖川蹙眉，“即便复健结束，也得再缓缓才能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莫靖川，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陶熹实在不习惯他是不是就道个歉，起身指了指门口：“我累了，不送了，你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陶熹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吧，以后别来了。”

    陶熹难掩疲惫，莫靖川拿出手机，说：“把我号码记一下，你应该都忘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记你号码干什么？”陶熹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没接到你电话，后来没回是因为我接到了国内的电话，我爷爷去世了，一个月后我才返回纽约。”莫靖川给她解释，“记一下吧，有事我一定会接的。”

    陶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，半晌，突然自嘲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她当时被撞，给莫靖川打电话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
    以前和他在一起时，有什么事，他都能给她解决，而且当时，她很害怕。

    实话是当时她确实需要莫靖川，可他偏偏没有接电话。

    两人分开时产生了些争执，闹得不太愉快，陶熹就以为莫靖川也生气了。

    她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，没撑住多久就晕了过去，等她清醒的时候，手术都做好了。

    之后就是漫长的恢复期，得知自己不能跳舞的时候，她难受到想从楼上跳下去。

    要不是荣丽陪着她，陶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现在莫靖川给了她一个理由，半年对他的怨气就是个笑话，她像个独自演戏的小丑。

    她这半年，总会想起自己被压在车里那通没有被接通的电话。

    陶熹喉间滚动了下，说：“莫靖川，既然一切都过去了，大家就好聚好散吧。”

    莫靖川起身，说：“今天你累了，早些休息，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陶熹没说话，任由他走了。

    好累，陶熹坐了会儿，给自己随意煮了晚饭，早早就睡了。

    一场车祸，将她的作息都改了过来。

    莫靖川毕竟还在读研，不可能一直请假，陶熹连着几天都没见他，他先返回了纽约。

    只是每天必有消息抵达，都是关心的语句。

    陶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也不想回。

    她承认，之前分开的时候她有些舍不得，分开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有些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但莫靖川那句找情人也要找乖巧的话出来后，她突然什么兴致都没了。

    一场车祸，更是将她的七情六欲撞没了。

    回国的事，陶熹没有骗他，她是真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