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五十章 星河长明  羽晓梦藤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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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王若曦面无表情地合上笔盒,马尾辫利落地甩到肩后:“胖子同学,现在对答案,只会影响你下午数学考试的心情。以及——”

    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智慧(或者说看透一切)的冷光:“根据我对你答题习惯的分析,你错的恐怕不止这一道。”

    说完,抱起书就走,留下张晓辉在原地捶胸顿足:“啊!苍天啊!既生辉,何生曦!”

    “行了胖子!天天演扮猪吃老虎的戏!你累不累呀!”晓晓瞅准机会实时补刀,“除了玉凤姐,谁还是你的对手!消停消停吧!”

    张晓辉像蛇被打了七寸一样,立刻不坑了,引起旁边另外几位同学的讥笑。

    下午的数学考场,气氛更加肃杀。

    莫斯理老师,也就是(4)班的班主任兼我们的数学老师,抱着试卷踱步进来。

    他身材高大,面容严肃,说话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低沉的、仿佛在思考人生哲理的顿挫感,活脱脱就是《大时代》里的丁蟹。

    “同学们,期中考试,是对你们前段时间学习的检验。希望大家,沉着冷静,认真审题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,最后在我和胖子张晓辉这边似乎多停留了半秒(胖子立刻挺直腰板,假装镇定),然后才开始分发试卷。

    试卷到手,我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
    前面的基础题还算顺手,但最后两道综合大题,特别是那道结合了函数和几何证明的压轴题,题干长得像裹脚布,图形复杂得像迷宫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拿起圆规和直尺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“哗啦”声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,霜花早已融化,只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
    当我终于磕磕绊绊地啃到那道压轴题时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辅助线画了一条又一条,草稿纸涂满了半张,却总觉得抓不住关键。

    “解题的关键,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仿佛在斟酌每个字分量的停顿感,“在于能否找到,那条‘桥梁’。” 莫斯理老师不知何时踱到了我斜前方的过道上,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黑板上方挂着的世界地图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讲课。

    “连接已知和未知的桥梁。有时候,它藏在不起眼的角落,需要你们,转换一下视角。”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了一下,仿佛在勾勒那条无形的“桥梁”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“点拨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!

    我猛地低头看向那道复杂的几何图,目光死死盯住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、看似无关紧要的点和一条与之相连的、角度刁钻的线段!

    转换视角……桥梁……对!就是它!

    我几乎是颤抖着手,用铅笔画下了一条全新的辅助线!思路瞬间贯通,之前堵塞的环节豁然开朗!

    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,虽然时间紧迫,但希望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前路!

    交卷铃声响起时,我终于写完了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放下笔,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酸,但心里却涌动着一种久违的、攻克难关后的畅快。

    抬头看向莫斯理老师,他已经背着手踱回了讲台,依旧是那副深沉严肃的样子,仿佛刚才那句“自言自语”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第二天,10月31日,星期二。

    考试的压力暂时退去,但深秋的寒意却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清晨,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尘土味的空气,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呵出一团浓浓的白雾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
    刚考完试的同学们三五成群,讨论着答案,抱怨着天气,走廊里充满了嗡嗡的嘈杂声。

    我刚从水房洗完脸出来,脸上还带着冰凉的水珠,就看见晓晓抱着几本书,小跑着从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穿过连接走廊的拱门。

    她裹着那件熟悉的红色毛线外套,凌乱的短发被风吹得更显俏皮,鼻尖冻得通红通红的,像颗沾了晨露的小草莓。

    她一眼看见我,眼睛一亮,加快脚步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羽哥哥!”她在我面前站定,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,几乎要扑到我脸上。

    她的小脸也冻得红扑扑的,大眼睛里闪烁着考完试后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数学……最后那道题,你做出来了吗?”她问,声音带着点跑动后的微喘。

    “嗯,做出来了。”我点点头,看着她冻红的鼻尖,那晚天台上“小樱桃”的记忆又鲜活起来,“多亏了……” 我想说多亏了莫斯理老师那句“神谕”,但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。

    “哇!我就知道羽哥哥最厉害了!”晓晓立刻欢呼,冻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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