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十一章 苦尽甘来  羽晓梦藤萝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甜。

    最后一百米,肺叶灼痛,双腿麻木,我咬紧牙关,仅凭着意志驱动身体,冲刺!撞线!——“3分38秒!”(满分3分40秒)孙老师的声音带着赞许。

    立定跳远: 站在起跳线后,凝神,摆臂,蹬地,腾空!

    身体在空中尽力伸展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——“2米41!”(满分2米40米)楚主任微微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实心球: 持球,沉腰,蹬转,送肩挥臂!

    那道饱含技巧与力量的抛物线再次完美呈现!——“9米7!”(满分9米6米)刘莉莉兴奋地在小本子上狠狠划了个勾。

    汗水浸透了运动衫,紧贴在背上,我撑着膝盖,大口喘息,胸腔里翻涌的已不仅仅是疲惫,更有一种冲破桎梏、证明自我的巨大畅快。

    玉兰枝头,那积蓄已久的花苞,在晨光中似乎又胀大了一圈,玉白的光泽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1996年5月13日,星期一,晴

    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,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,微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过。

    考场气氛肃穆,红线围出的区域里,身着考号背心的学生们神情各异,紧张写在许多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青草被晒暖的气息。

    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考号,目光扫过远处那排玉兰——阳光下,枝头已是繁星点点,无数洁白硕大的花朵挣脱了束缚,在绿叶的映衬下傲然怒放,如同无数支点燃的火炬,迸射着纯粹而耀眼的光芒。

    它们像是在等我。

    第一项,立定跳远。

    第一次起跳,落地,电子测距仪冷冰冰报数:“2.38米。”

    离满分仅一步之遥,却像一道小小的沟壑。

    我退回起跳线,闭上眼,迅速调整呼吸,动作要领清晰回放。蹬地!发力!身体在空中舒展到极限——落地瞬间,脚后跟稳稳压在白线边缘。

    “2.42米!”监考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成了!

    第二项,实心球。

    沉重的球体握在手中,熟悉的触感带来奇异的镇定。

    考场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沉腰,蹬转,送肩挥臂,一气呵成!

    手臂仿佛化作了费老师实验室里那根完美的发射轨道,实心球呼啸而出,沿着那条早已在千百次练习中刻入骨髓的45度理想轨迹,飞向远方。

    “9.7米!”电子屏鲜红的数字亮起,满分!

    尘埃落定,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
    稳了!

    最后一项,1000米。

    跑道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。

    发令枪响,我稳住节奏,保持在第一梯队。

    一圈,两圈……进入第三圈,熟悉的疲惫和灼烧感再次袭来,呼吸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最后一圈铃声敲响,体力逼近极限,每一步都异常沉重,肺像要炸开。

    就在意识被沉重的双腿拖拽着下沉时,一个清亮得如同冲破云霄的歌声,陡然从看台上响起:

    “轻轻杨柳风,悠悠桃花水,小船儿飘了,俊俏的小阿妹——” 是刘莉莉!

    她不知何时已考完自己的项目,竟站在了看台最前面,双手拢在嘴边,不管不顾地放声高唱起那首《风含情水含笑》,歌声带着她特有的穿透力,甚至有些跑调,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鼓励和炽热的情感,“——去接久别的情哥哥,远方凯旋归——”

    这歌声像一针强心剂,猛地注入我几乎僵硬的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一股热流从心底炸开,瞬间驱散了沉重的铅坠感。

    我猛地抬起头,咬紧牙关,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,向着终点线发起了最后的、不顾一切的冲刺!

    风声在耳边呼啸,看台上刘莉莉的歌声和隐约的加油声混合成一片鼓舞的浪潮。

    我冲过终点线,身体因惯性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下,弯下腰,双手死死撑住膝盖,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、鬓角汹涌而下,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,瞬间蒸腾起微不可察的白汽。

    “3分36秒!”计时老师报出成绩,比满分还快了四秒!

    当最终三项满分的成绩单递到我汗湿的手中时,那薄薄的一张纸,此刻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玉兰树繁茂的枝叶,在我汗湿的额发和成绩单上投下跳跃的光斑。

    远处,盛放的玉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洁白的花瓣反射着阳光,晶莹剔透,如同无声的礼赞。

    那积蓄了整个漫长冬季和料峭早春的力量,终于在此刻,迎着初夏的骄阳,毫无保留地、石破天惊地盛放了。

    我也一样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
    孙平老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大箱老冰棍,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,乐呵呵地招呼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