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七十九章 梦想现实  羽晓梦藤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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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抱歉迟到了。”她笑着走上讲台,“早上去了趟南山,雪景太美,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她从包里掏出一套卷子:“这是地理会考模拟卷的后半部分,题量很大,大家拿回去做。重点是自然地理部分,气候类型、地质构造、水文特征……”

    卷子发下来,我扫了一眼——题量确实大,而且有很多图表题。等高线图、气候类型分布图、地质剖面图……每一步都需要仔细分析,计算量也不小。

    “林老师,”晓晓举手问,“会考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高二下学期。”林老师说,“但高一的期末考,地理成绩也会计入总分。所以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球示意图:“尤其是气候类型这一块,要结合气压带、风带、海陆位置来理解。死记硬背不行,得理解成因。”

    粉笔在黑板上滑动,画出一个个箭头,一个个符号。那些箭头和符号在黑板中央交织,像是世界的脉络,清晰而又复杂。

    下课铃响了。林老师放下粉笔,最后说了一句:“好好复习,地理其实很有意思——它讲的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中午去食堂的路上,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在鞋底留下浅浅的印子。食堂里热气腾腾,打饭窗口排着长队。我们要了米饭、白菜炖豆腐和两个馒头,找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窗外的雪还在下,密密麻麻的雪花在灰暗的天空下飞舞,像是无数迷路的精灵。远处的南山完全被雪覆盖了,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山,哪里是天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”王强边吃边说,“姜玉凤在一中,现在也在复习吧?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上周收到的信——姜玉凤被校方强迫选理科,与高旭红分手。那封信的内容,像一根刺,一直扎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肯定在复习。”贾永涛说,“一中抓得更紧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不想选理科。”晓晓轻声说,“她想学文,想考清华的文科专业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沉默了。只有食堂里喧闹的人声,还有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想起父亲说的话——“一个人太优秀,很多事就身不由己”“在有些人眼里她不是孩子,是个筹码”。姜玉凤的被迫选择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选择自由的珍贵。

    我们能自己选文理,能自己填志愿,能自己决定未来的路。这种自由,在有些人那里,是一种奢侈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晓晓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我们要珍惜。珍惜我们能选,珍惜我们能一起努力,珍惜我们能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们,眼睛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光芒。那种光芒让我想起藤萝架下的约定,想起“尽志无悔”四个字,想起“文以载道”的卡片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珍惜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,我们没有急着回教室。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雪花飘落。雪花落在头发上,很快就化成了水珠;落在围巾上,积成薄薄的一层白色;落在手心里,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。

    “羽哥哥,”晓晓忽然小声说,“等考完试,咱们给玉凤姐写封信吧。告诉她,我们支持她,无论她选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下午的课是数学和英语。复习还在继续,压力还在累积。黑板上的知识点越积越多,笔记本越来越厚,像是要把整个高一的课程都压缩在这一个月里。

    但因为中午那番话,因为姜玉凤的遭遇,心里好像多了一些什么。多了一些珍惜,多了一些坚定,多了一些“不能辜负”的决心。

    放学时,雪已经停了。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色,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清冷的光泽。藤萝架完全变成了雪雕,枯枝被积雪包裹得严严实实,像是披上了厚厚的冬装。

    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,晓晓忽然说:“羽哥哥,你觉得……梦想和现实,哪个更重要?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,说:“都重要。没有梦想,现实会很乏味;没有现实,梦想会很空洞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像玉凤姐那样,梦想和现实冲突了呢?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橘黄的光晕照在雪地上,把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调。

    “那就想办法让它们不冲突。”我说,“或者,在现实允许的范围内,尽量靠近梦想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我们,”晓晓轻声说,“选文科,考郑大,学我们想学的专业——这就是在现实中靠近梦想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我们是幸运的。”

    骑到分岔路口,我们挥手告别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看着她骑进渐浓的暮色里,身影在雪地里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雪花又开始下了,细小的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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