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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,”我低声唤她,语气认真而坚定,“有些东西不会丢的。”
“真的?”她反问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真的。”我握紧听筒,仿佛这样能传递更多的力量,“因为咱们是一起长大的。你长一岁,我也长一岁,你往前走一步,我也往前走一步。不会跟不上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轻的笑声,像风吹过风铃,清脆悦耳。
“羽哥哥,”她语气里带着信赖和满足,“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我诚恳地说。
我们又聊了一会儿——她家今天也炖了肉,是她父亲最拿手的酱牛肉;她已经开始预习高一下学期的英语课文,发现定语从句比想象的难;她小姨(沈铭泽老师)说开学后历史课要重点讲世界近代史……
话题平常,但每句话都裹着一层糖衣似的甜。
挂电话前,她带着期待问道:“明天腊月二十七,要去赶集,你去吗?”
“去,”我立刻回答,“咱们约个时间?”
“上午九点,集市东门?”她提议。
“好。”我欣然同意。
“那……明天见。”她说,声音里满含笑意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也笑着回应。
挂上电话,我站在窗前,好一会儿没动。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空气里的炖肉香更浓了,母亲在厨房里哼着歌,是《甜蜜蜜》的调子。
一切都很好。
直到电话铃再次响起。
我以为又是晓晓,接起来时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笑意:“忘了说什么?”
但电话那头是杨莹——我的好兄弟,也是莉莉的男朋友。他的声音很急,还喘着粗气,像是刚跑完步:“羽哥!是我!”
“杨莹?”我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,“你这个体育健将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语气急促,“我刚接到电话,省队教练打来的。”
我的心一沉,预感到什么:“省队?田径队?”
“嗯,”杨莹的声音很低,语速很快,透着紧张,“说是‘试训预通知’,让我明天就去郑州报到,参加一个封闭训练和评估,可能要……可能要五个月。”
明天?腊月二十七?
“这么急?”我提高了音量,难以置信,“过年都不让过?”
“教练说,这次机会很难得,是省队为了选拔明年全国青少年田径锦标赛的队员特意组织的。错过这次,可能要等明年。”杨莹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紧绷和焦虑,“羽哥,我……我想去。”
“当然要去,”我立刻反应过来,语气转为支持,“这是好事啊!”
“可是……”他犹豫了,声音带着明显的挣扎,“我没告诉莉莉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她?”我追问。
“我怕她担心,”杨莹的声音更低了,充满内疚,“也怕……怕她难过。腊月二十七,马上就要过年了,我突然说走就走……她肯定受不了。”
我握着听筒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厨房里炖肉的香气还在飘来,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,但电话里的这个消息,像一块冰投进了温水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。
“我想……先去,”杨莹的语气带着恳求,“等到了郑州,安顿下来了,再给她打电话解释。羽哥,你能不能……帮我照顾着点莉莉?她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……就说我家里临时有事,回老家了。”
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。但听着杨莹声音里的恳求,我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好,”我郑重答应,“你安心去,莉莉这边有我。”
“还有晓晓,”杨莹补充道,语气稍缓,“让她也多陪陪莉莉。你们俩……你们现在挺好的吧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关心。我突然意识到,那天聚会时,我和晓晓之间的微妙变化,可能大家都看出来了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坦然承认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“那就好,”杨莹似乎笑了笑,但笑声很短暂,很快又被忧虑取代,“羽哥,我……我有点慌。”
“慌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,”他沉默了几秒,声音带着迷茫,“就是觉得……太快了。一切都太快了。”
这句话,和刚才晓晓说的“不想那么快长大”,奇妙地呼应了。
“杨莹,”我认真地说,试图给他力量,“这是你的机会。你练了这么多年体育,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吗?”
“我知道,”他承认,但语气依然沉重,“可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我知道他在“可是”什么——可是要和莉莉分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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