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场顶棚的警铃尖声响起，三层铜门同时落锁。

    白衣护卫头领阿七按住肩下箭伤，朝楼上吼道：“护大小姐，封内库，所有人退西侧通道！”

    沈扶摇撑着拍台，腕侧银针还在颤，唇上血色褪得干净。

    顾明月抓起银杖，盯住台边落下的青衣人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
    那人戴着青铜面具，袖口绣青衣图纹，手里提着短钺，钺刃上还滴着门外护卫的血。

    “青衣门办事，顾家也让路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咬牙：“我拿的是顾阙公子的令。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转头看她：“顾阙是顾家人，不是青衣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脸色白了些。

    台下宾客炸了，宾客们推搡着涌向出口，有的钻到椅后躲避，几个药材商则挥舞着请柬向顾家求助。

    “顾小姐，我们是按你的令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沈大小姐，开门啊，我们不掺这事！”

    “叶尘，你惹的祸，凭什么让我们陪死？”

    叶尘把铜页塞进帆布包，手指压住青铜钥：“沈扶摇，暗库还有几条路？”

    沈扶摇扶着阿七的手臂站稳：“三条。西侧通药泉，北侧通后山，东侧通主库。”

    叶尘道：“主库不能丢。”

    阿七立刻接话：“我带人守东侧。”

    叶尘看向他肩下的箭：“还能动？”

    阿七折断箭杆，用布条勒住伤口，牙缝里渗出血：“沈家养我，不是让我躲在大小姐身后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急道：“阿七，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阿七没回头：“大小姐，沈家门还在，我就还在。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抬手，身后青衣人翻进拍场。人数不多，步子齐，每人腰间都挂着细铜管。

    顾明月身边的监察卫低声道：“小姐，这些人身法不对，跟顾家护卫不是一路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压下银杖：“废话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叶尘忽然抬手：“别碰铜管。”

    话刚落，一名白衣护卫用刀挑向青衣人腰间铜管。

    铜管裂开，白烟喷出。护卫手背起泡，刀脱手坠地，人滚下台阶，喉间只剩断续吸气。

    沈扶摇肩头一晃。

    叶尘扣住她手腕，把她拉到身后：“后退。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看着叶尘：“青玄令，青铜盒，沈扶摇，三样交出来，旁人能活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道：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道：“顾明月，顾阙让你办事，你把盒开了。京城留不留你，要看门主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握杖的手收紧：“门主？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没理她，只盯着叶尘：“叶家血脉，跟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叶尘问：“叶无涯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低笑：“你到了地方，自然能见。”

    叶尘道：“我不爱听废话。”

    话落，半截青铜钥从他手中飞出，擦过青铜面具肩头，钉进后方铜柱。

    青铜面具侧肩避开，肩甲仍被削裂，半边衣袖落在台上。

    台下有人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青铜面具低头看了眼肩口，抬手往下一压：“杀护卫，叶尘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青衣人齐动。

    短钺砍向白衣护卫，细铜管喷出药烟。前排宾客刚起身，腿一软倒在椅边，茶盏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阿七带着六名白衣护卫顶上东侧通道，刀背撞上短钺，手臂震得发麻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，走主库！”

    沈扶摇咬牙：“叶尘还在台上。”

    阿七吼道：“他用不着你救！”

    叶尘从拍台跃下，脚尖踢起碎灯罩。灯罩撞进青衣人胸口，将人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另一名青衣人从侧面贴近，短钺划向他后颈。

    顾明月银杖挑出，挡住短钺，掌心被震得发麻。

    叶尘看她一眼：“你还敢帮我？”

    顾明月咬牙：“我帮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叶尘道：“那就别拖后腿。”

    顾明月差点骂出声，身后监察卫已被青衣人踹翻，胸口陷下半寸。

    二楼传来撞击声。

    白衣护卫从栏杆上摔下，砸在拍场中央，血从后背漫开。

    三楼暗库方向冒起黑烟。

    沈扶摇面无血色：“暗库外门。”

    阿七回头看了一眼，手中刀被青衣短钺压弯：“他们从后山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叶尘耳麦里传出沙沙杂声。

    秦照的频道断了。

    洛雨薇的频道也断了。

    山庄内线里，只剩电流声刮着耳膜。

    顾明月掏出顾家联络器，屏幕闪了一下便黑了：“他们封了信号。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抬起短钺：“现在没人进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