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泉山门外的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叶尘刚收回铜扣，叶千山身后的通讯器响了。

    沙哑电流声里传出一段急促的暗语，叶千山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门主，西山旧线回报，叶无涯先生已被移上血台，顾阙的人在抽血。”

    叶尘的手停在帆布包带子上。

    整条山道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沈扶摇扶着门框，白衣护卫低头不敢看叶尘的背影。

    叶千山又道：“同时，十亿悬赏已经散出去了，省城各路人马正在往玉泉方向集结。”

    执刀使单膝跪地：“门主，赏金猎人不算什么，但旧叛混在其中，他们认得青衣门暗道。”

    叶尘转过身，目光从山门外的夜色扫过去。

    雨幕后面，远处公路上亮起了密麻的车灯。

    秦照从通讯器里拔出耳机：“叶先生，暗庭外围回报，至少四拨人从三个方向过来，总数不下两百。”

    叶尘问：“领头的是谁？”

    秦照低声道：“前面那拨车，打的是霍家旗号，后面跟的是商协会外围武装，最后面一拨没有标记，但用的是青衣门旧制短弩。”

    “旧叛。”叶千山咬住了牙。

    叶尘把帆布包递给身侧的白衣护卫，脚步往山门外走。

    秦照拦了一步：“叶先生，等暗庭支援。”

    叶尘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走过山门石狮，走过被雨水冲刷的石阶，站在空旷的山道正中央。

    雨落在他肩上，旧外套很快洇出深色。

    第一拨车停在五十米外，车门打开，二十多个持弩黑衣人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灰发中年人，腰间别着霍家铜牌，手里提着一柄半人高的重斧。

    他看见叶尘，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叶尘？”

    叶尘站在雨里，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往身后看了一眼，第二拨人也下了车，商协会外围武装举着制式短弩排成两列。

    最后一拨灰衣人从侧路绕出来，腰间挂的果然是青衣门旧制铜片，只是纹路被磨掉了一半。

    领头的独眼男人走到灰发中年人旁边，嗓音粗哑：“十亿，活的。”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点头：“顾少说了，活捉送回金河，少一条胳膊扣两亿。”

    独眼男人舔了舔嘴唇：“那就别打残。”

    两百多人在雨中散开，弩口、刀刃、锁链从三面围过来。

    山门内，沈扶摇手指掐进念珠里。

    阿七强撑着站起来：“大小姐，要不要叫人。”

    沈扶摇头，盯着叶尘的背影。

    秦照握着短刀退到山门边，嗓音压得很低：“暗庭十二分钟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山道上，灰发中年人举起重斧，冲身后喝道：“围上去，弩手先射腿！”

    三十六支弩箭从两翼同时射出。

    叶尘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掌风从指尖推出去的瞬间，三十六支弩箭在半空停了不到一息，箭杆齐齐碎裂，铁头坠地的声音被雨声盖住。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手里的重斧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独眼男人大惊失色：“内劲外放？他什么境界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叶尘踏出一步，脚下石板碎裂，身形掠进人群。

    第一个持刀黑衣人还没看清动作就断了三根肋骨，倒飞出去把车门砸出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
    叶尘的手掌闷声拍在人体上，沉重无比。

    每一下都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挥斧劈来，叶尘侧身让过斧刃，反手扣住斧柄，往回一拽。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整个人被带起来，脚离地，胸口正对叶尘的膝盖。

    膝撞入胸，肋骨的断裂声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灰发中年人飞出七八米，摔在商协会武装的队列里，砸倒三个人。

    独眼男人大喊：“一起上！全部压上去！”

    两百多人从三面扑过来。

    叶尘站在原地，左掌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空气被压成实质，掌风裹着雨水冲出去，前排十几个人直接横飞出去。

    弩手换了铁头重箭近距离射来，叶尘五指一握，箭头在他面前三寸处停住，被捏成铁饼。

    他把铁饼弹回去。

    铁饼穿过弩手的弩机，把弩臂打成两截。

    独眼男人从侧面摸上来，青衣门旧制短刀划向叶尘后腰。

    叶尘连头都没回，肘往后一顶。

    独眼男人胸骨凹陷，整个人滑出去四五米，趴在石阶上咳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叶尘的背影，嘴里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疯了……”

    叶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