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，刚刚从皇贵妃手中骗到的银子还没焐热，就全部交给了李福安。

    至于之前的三千两，在这三天内早就被他花了个精光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就签字画押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收下银票，又给了钱德厚纸笔，让他写了一张欠款两千两的借条。

    “都……都给你……哈哈……快……快解开……”

    钱德厚写好借条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李福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替钱德厚拔针，而是又取出另一根银针，对准另一个穴位，手指一弹，直射而去。

    “唰！”

    钱德厚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但还不等他高兴，取而代之的却是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“哇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撕心裂肺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整个人趴在地上，肩膀剧烈颤抖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又扎了我的哭穴？”

    钱德厚一边哭一边骂，“李福安……你不是人……我银票都给你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看着他狼狈模样，淡淡道：“钱太医，别急嘛，这治疗才刚开始呢。”

    话罢，他又取出一根银针。

    钱德厚吓得脸色惨白，哭着喊道：“你……你还要扎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福安没有回答，手中银针飞快落下。

    笑穴、哭穴、痛穴、麻穴、酸穴、胀穴……

    一针接一针，每一针都精准无比，带着内劲将效果放大了数倍。

    钱德厚一会儿笑，一会儿哭，一会儿疼得满地打滚，一会儿酸得浑身发软，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哇啊啊……哈哈……求求你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

    李福安看着他折腾了足足一炷香功夫，这才慢悠悠地拔出银针。

    钱德厚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着气，浑身被汗水和泪水浸透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，总算获得了解脱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李福安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好你个李福安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刻骨的恨，“你们栖凤宫跟我玩这一手是吧？行！你等着！我回去就把皇贵妃的事告诉康王爷！到时候大家一起死！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李福安没有拦他，只是淡淡开了口：“钱太医，你可知道，你已经中了我的‘哭笑夺命针’？”

    钱德厚脚步一顿，回过头来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福安不紧不慢地道：“中此针者，白天无事，但每到夜晚便会发作。前三个时辰大笑不止，后三个时辰痛哭流涕，直到天亮才会停止。日复一日，夜复一夜，直到你油尽灯枯，活活笑死哭死为止。”

    钱德厚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少吓唬我！我行医几十年，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针法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笑了笑，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在手心里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这是解药。吃了它，今夜便能安然入睡。若是不吃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钱太医大可回去试试。若是今晚不发作，算我李福安学艺不精，这些银票到时候我如数奉还。”

    钱德厚盯着那颗药丸，又看了看李福安的脸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
    他想不信。

    但方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还刻在骨子里。

    万一真的发作了呢？

    那他妈要是没解药，一晚上过去，自己还不得活活被折磨死！

    “哼，不拿白不拿！”钱德厚一把从李福安手上夺过丹药。

    “我劝你最好今天老实一点，看看这哭笑夺命针的效果，不要想着去告密。否则第二天没了解药，那滋味比死还惨。”李福安威胁道。

    “试试就试试！你一个臭太监还想吓唬我。我今天晚上还就不睡了，专门等你这狗屁针的效果！”

    钱德厚嘴硬道。

    但离开栖凤宫后，他还真没有擅自去找康王爷。

    而是辗转反侧地等待着夜晚降临，想看看是不是真有李福安说的这么灵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