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跑出来，一脸为难：“李公公，娘娘她……”

    李福安笑了笑，提高声音道：“娘娘息怒，奴才这次是特地来谢恩的。感谢娘娘前几次出手相助，万寿宴上替奴才说话，内务府大火派人救援。人都得知恩图报，奴才虽然没读过书，但也知道这个道理。娘娘若是不见，奴才便跪在这里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这个癞皮狗！让他滚进来！”刘贵妃声音依旧不善，但好歹松了口。

    李福安整了整衣冠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殿内一片狼藉，碎瓷片散了一地，几个宫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刘贵妃坐在软榻上，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绣金凤的宫装，妆容精致，但眉宇间满是怒火。

    她看到李福安进来，忍不住挖苦道：“哟，这不是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吗？怎么有空来我永宁宫了？本宫可受不起你的恩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连忙跪下，恭恭敬敬磕头：“奴才李福安，叩见刘贵妃娘娘。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刘贵妃靠在软榻上，斜眼看他，“说吧，来干什么？要是替沈玉鸢传话，趁早闭嘴，本宫不想听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站起身来，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袱，双手呈上，“奴才是专程来谢恩的，准备了一些东西孝敬娘娘。”

    刘贵妃看都没看：“不要。拿走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还没看是什么东西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看。”刘贵妃别过头去，“无非是栖凤宫用剩下的东西，本宫才不要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哭笑不得：“娘娘，这些东西皇贵妃还没用过呢。您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刘贵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转头。

    李福安叹了口气，将包袱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奴才今天来，一是谢恩，二是赔罪。皇贵妃升位的事不是奴才能左右的，但奴才心里清楚娘娘对奴才的恩情，这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就会耍嘴皮子。本宫今天心情不好，没工夫跟你废话。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回栖凤宫！从今以后，永宁宫和栖凤宫大路朝天，各走一边！”刘贵妃依旧不肯消气。

    李福安站着没离开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，以后别想再踏进永宁宫一步。

    可刘贵妃正在气头上，说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
    得想个办法让她消气。

    李福安眼珠一转，开口道：“娘娘如此动怒，对身体不好。这样吧，若是奴才能用三言两语逗笑娘娘，还请娘娘收下礼物。若是不行，奴才立马滚蛋，不再打扰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刘贵妃冷笑一声，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你有什么本事消了本宫的怒火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清了清嗓子，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说有一书生夜宿农家，半夜叩门，农妇隔门问：客人有何事？书生答：我想借一物，硬邦邦，入圆孔，进出忙，出白浆。敢问夫人借不借？”

    “农妇嗤笑：磨盘捣米罢了，速速离去，休得胡言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几个跪在角落里的宫女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刘贵妃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：“下流！这个不算！我是……刚好想打喷嚏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闻言也不怕，接着说：“行，那奴才再讲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说有一秀才划船，同行的女子打趣：公子手中长物，可伸可缩，能软能硬，入水便快活，是何好物？秀才拱手：不过一杆船桨而已！”

    刘贵妃咬着唇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明显在忍笑。

    最终“噗”的一声，她终于没忍住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个狗奴才，哪来这么多……这么多下流话！”她指着李福安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李福安嘿嘿一笑：“娘娘笑了，那赌约便算奴才赢了。礼物请娘娘收下。还望娘娘平日里多笑笑，省去许多烦恼。”

    刘贵妃笑骂了几句，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了擦眼角的泪，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哼，拿来吧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将鲜味粉、香皂、刷牙膏、月事巾一样样摆在桌上，仔细解释。

    刘贵妃起初漫不经心，渐渐被吸引。

    “这鲜味粉真能提鲜？”她拿起小瓷瓶闻了闻。

    李福安让她试。宫女端来清鸡汤，他撒了一点进去。

    刘贵妃抿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怎么这么鲜？”

    “这便是妙处。娘娘用膳时放一点，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。”

    她又拿起桂花香皂闻了闻：“怎么用？”

    “湿水搓出泡沫洗脸洗手，冲净即可。比猪胰皂干净，不伤皮肤。”

    刘贵妃点头，又拿起刷牙膏挑了一点抹在牙上，薄荷清凉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