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安从怀里摸出那个细长的布包，展开来，里面躺着一根银针。

    针身细如牛毛，针尖泛着一层幽蓝的光，尾端有一排极细的倒刺。

    祁九公亲手淬的迷药，见血起效，三个呼吸内倒人。

    倒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，越拽咬得越深。

    “祁九公说，只要刺破皮肤，药效便在三个呼吸内发作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把布包递给慧净，“容姑是一流巅峰，正面交手不一定能速胜，只能靠方丈偷袭。”

    慧净接过银针收入袖中，面色平静：“贫僧虽不喜背后伤人，但为了李大人的大计，破一次例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李福安抱拳：“有劳方丈。”

    慧净收敛全身气息，像一片落叶，无声无息地飘过宫墙，落在慈宁宫的屋顶上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比猫还轻，呼吸比风还柔，内劲凝于丹田，不泄分毫。

    从屋顶俯瞰下去，容姑站在门口，目光平视前方，偶尔扫一眼左右。

    她的感知很敏锐，每隔几个呼吸就会变换一次目光的落点，没有规律可循。

    慧净没有急着出手。他等了很久，等到容姑的视线转向左侧的瞬间。

    银针脱手。

    宗师内劲灌注其中，银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，无声无息，直取容姑后颈的风池穴。

    容姑还是感知到了。

    一流巅峰的直觉让她在银针距离后颈不到三尺的时候猛地转过头，伸手去抓。

    她接住了那根针。

    可她的手指刚刚触到针身的瞬间，脸色就变了。

    针上有倒刺。

    倒刺扎入她的食指，她本能地想要拔出，倒刺却越扎越深。

    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从指尖迅速蔓延至手腕，从手腕到手臂，从手臂到肩膀。

    短短三个呼吸，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    “有刺……”

    容姑张开嘴，想喊人，声音只发出半截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软了下去，靠在门框上，缓缓滑落，像一堵倒塌的墙。

    慧净从屋顶飘落，接住她的身体，轻轻放在地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    他朝宫墙外的阴影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李福安从阴影中走出来，侧耳贴在殿门上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，十分少儿不宜，混合在一起，不堪入耳。

    他听了片刻，抬起脚，猛地踹向殿门。

    殿门被一脚踹开，门板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烛火剧烈摇晃了几下，熄灭了一半，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！”

    太后尖叫一声，身体反应比脑子快，一把扯过被子，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假和尚圆通的反应慢了半拍，等他也想去抓被子的时候，被子的四角已经被太后死死攥住。

    他拉不动，只好抱住枕头挡在身前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李福安大步走进殿内，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，散落在地上的僧袍和贴身衣物，最后落在太后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这是在干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太后看到李福安的闯入，吓得声音都在发抖，色厉内荏地怒吼道：“李福安！谁让你进来的！滚出去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一动不动，负手站在殿中央，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“娘娘若是再大吼大叫，奴才可就喊人了。到时候整个后宫的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，可就不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太后的声音猛地卡住了。

   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愤怒，从愤怒变成恐慌，从恐慌又变回愤怒。

    “不要喊！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压低了，“哀家……哀家这是在学佛法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差点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学佛法？

    学佛法怎么学到了床上？

    这理由编得也太敷衍了。

    他忍着笑，一本正经地道：“学佛法？深更半夜，孤男寡女，衣服都脱了，这是什么佛法？欢喜禅吗？”

    太后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身边的假和尚圆通更是吓得浑身发抖，想跑又不敢跑，抱着枕头缩在床角，连看都不敢看李福安一眼。

    李福安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掀被子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太后的声音拔高了，尖得刺耳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李福安！哀家对你不薄啊！你要开西厂，哀家就给你西厂了！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哀家吗！”

    李福安停了手。

    他看着太后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“太后娘娘，您对奴才到底怎么样，您自己心里清楚。内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