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凉月差点把茶盏砸过去：

    “账还了，以后离舜华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萧星越摇头：“办不到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眸色一冷：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星越不卑不亢：

    “娘娘只是还债，无权命令我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怒意彻底压不住，站起身：

    “萧星越，你是不是非要纠缠本宫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萧星越没说话。

    秦凉月走下台阶，声音冷得可怕：

    “舜华的梦想是掌兵，她不能被男女情爱拖累，更不能……被萧家这摊烂局卷进去！”

    她盯着萧星越：

    “你可以拿钱好好过日子，做个安稳世子。

    但李舜华的夫君，必须有担当，有威望，能在军中立足，而不是一个天天胡闹，靠女人周旋的人。”

    萧星越看了眼刚到手的银票，叹气。

    秦凉月以为他被说动了，神色稍缓。

    萧星越却缓缓开口：

    “娘娘，我的意思是，八公主是我的挚爱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横眉，萧星越这是油盐不进？

    但萧星越一脸痛心疾首开口：

    “得加钱！”

    殿中宫女差点把托盘摔了，秦凉月手指都抖了一下：

    “你，你还真敢要？”

    萧星越满脸痛苦：

    “忘掉挚爱，很难。

    远离八公主，更难，还要承受世人的误解，说我贪财薄情。

    这都是伤，尤其是心里的伤，需要心药来医，而娘娘你也知道，药，很贵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闭了闭眼，她怕再看这张脸，会忍不住取下墙上的弓，来上一箭！

    “再给他。”

    又一摞银票摆上桌，萧星越收下，却没起身。

    秦凉月眼皮一跳：“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星越坐得更端正：

    “一批军中常用伤药，十几套上等护甲，驻京守备军名册，还有各将领个人履历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眸光微眯：

    “你要这些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准备？”

    萧星越认真道：

    “我要离开八公主，总得看看谁配得上她，我得替娘娘把把关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冷笑：

    “你倒是好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向如此。”萧星越落落大方。

    许是恬不知耻……秦凉月盯着他看了许久，自然看穿了点东西。

    萧星越说话真假掺半，可他要的东西，偏偏又很关键。

    伤药给北境旧部，护甲给老兵？

    名册和履历，是为了查潘云弓和守备军？

    他真只是贪？还是心思深远？

    秦凉月分不清，但她不想让李舜华再被卷得更深：

    “给他。”

    宫女领命退下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东西被装进箱中，萧星越起身行礼：

    “娘娘大气，舜华有您这样的母妃，当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咬牙：

    “走，马上！”

    萧星越拱手，满载而归。

    殿门关上后，秦凉月看向侧间：

    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李舜华从屏风后走出，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秦凉月盯着她：“都听到了？”

    李舜华抿唇：

    “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坐回主位：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，他见钱眼开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做盟友尚可，做夫君不行。”

    李舜华下意识反驳：

    “娘！谁要他做夫君？”

    秦凉月打量女儿的神色，李舜华心虚得立刻别过脸。

    秦凉月声音放缓：

    “你若想掌兵，就不能被他牵着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被他牵着走……”

    李舜华反驳，脑子里却不受控的闪过军营那一幕。

    破旧旌旗之下，萧星越一脚踩下潘云弓，一声北境军何在，那些老兵红着眼站出来。

    他站在最前面，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那一刻的萧星越，与她平日认识的混蛋截然不同，威武霸气，颇有担当！

    “母妃。”李舜华忍不住开口：

    “今日在军营，他做的事，没错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眉心一蹙：“舜华。”

    李舜华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娘！潘云弓羞辱北境老兵，曹壁也羞辱萧家，若不是他站出来，那些老兵还要继续被践踏。”

    秦凉月心口更沉，这丫头居然替萧星越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