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以后还能成为完全不一样的人？

    陆晚清说她不是坏人，她现在不信。但也许，有一天，她会愿意信一信。

    “也许这辈子真的不会再见了吧。”迦铎转过身走回村子里，把手上的棉球扯掉。

    车开到定点时，天已经彻底亮了。

    迦铎的手下递过来一把黑色的 GLOCK 17 手枪，弹匣里的子弹是满的，枪身边缘磨损严重，枪尾处用细绳绕着一圈褪色的布条。

    “这枪是老大让我给你的，她说以防万一。”手下压低声音，把原话带到。

    陆晚清想了一下，还是接过这把枪。

    “老大还说了，不让放信号弹，怕招来不对的人，这玩意应该能让你们自己人找到你。”对方又递来一个东西，陆晚清接过来才发现，是定位器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陆晚清只是点点头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定位器，另一只手拿着那把枪。

    车门关上，发动机轰鸣远去。

    周遭一下子静下来，只剩风声和头顶灼烈的太阳。

    陆晚清把顾言初和另一个人质移到树荫下，自己站在那片炽热的阳光里，汗水湿透背脊，却只觉一阵冰冷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定位器，声音几乎淹没在风里：“顾言初，我是不是说过，要送定位器之前，先确认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她按下按钮，低低补了一句：“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
    基地的旗帜在风中飘扬，晨光下的营地像极了一座醒着的迷宫。

    直升机还没停稳，医疗队和担架早已在停机坪等候。机舱门一开，几名士兵就冲上来，将顾言初和另一名人质小心地扶上担架，动作娴熟利落。

    医护人员压低嗓音，急切地问着伤情，转眼人已经被推进医疗区。

    陆晚清最后一个下了直升机，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尘土和疲惫。

    她刚走到停机坪边，程芷迎了上来，手里捏着一只信封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。”程芷把信封递给她，“你的遗书用不上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信封封得整整齐齐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陆晚清看了一眼，神情没什么波澜，“用不上就算了，扔了吧。”她语气轻描淡写，直接绕开程芷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程芷追了几步，“你不去看看顾言初？”

    陆晚清脚步没停，只丢下一句：“基地医疗资源很足够，不缺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程芷看着她的背影，低声自语：“可只有你能把她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信封捏在手里有些发烫，她把它重新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陆晚清话虽然说得狠，但还是拐进了医疗区，在护士站打听顾言初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患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，不过持续低烧，初步判断是吸入性肺炎。”护士长语速很快，“我们已经给她上了呼吸机和抗生素，等感染控制住会转雾化治疗。”

    陆晚清翻着病历，问：“电击造成了什么损伤？”

    “皮肤多处灼伤，电解质紊乱，还需要持续监测心电和肾功能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挂生理盐水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虽然情况危险但可控，后续还要密切观察，整体来看没有大碍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护士补了一句：“等她身体好一点，建议做心理评估，免得留下后遗症。”

    陆晚清没有答，转身在病房门口停下。

    病房内一片冷清，顾言初安静地躺着，脸色苍白，身上还连着呼吸机和心电监护。

    空气中全是消毒水和医疗设备运转的声音，仿佛把发生过的一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其实经历过战争的人，谁都会有心理问题。

    这些常年在前线打转的军人，本来就没人是完整的。

    门突然被推开，徐缇背着全副武装冲进病房，一眼看到陆晚清。

    “老大！”

    “她还没醒。”陆晚清简短地回了一句，正要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，陆医生。”徐缇拦住她，退后了两步在门口站定，猛地敬了个标准军礼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我知道是你冒死把老大救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让陆晚清一时不知如何回应，只摆了摆手：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徐缇在原地站了很久，目送陆晚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陆晚清回到宿舍，换下满是脏污的衣服，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样，却还是没法睡着。

    她坐到桌前，把那块表摘下来，随手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抽屉被拉开，她把迦铎那把枪放在最深处，冰冷的触感还在指尖残留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把枪出神了一会儿，直到余光扫见那本军绿色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里头写满了姓名，也有些无法知晓姓名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