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8、雪猴登场  第四只猴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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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小刚的追悼会由律所操办,谭卫民的案子移交其他律师后,除却那枚梭子形刀片的投掷者仍处于迷雾,诸事皆已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布复虑后来鼓起勇气壮着胆子问了王天明——当年审讯谭达,有没有刑讯逼供。王天明答得坦然且平静,说他不能替所有警察担保,但他自己从未有过,因他信因果报应——若为结案率或一枚勋章,便让一个无辜者赔上一生,那这笔债太重,重到不知如何偿还。

    文哲不知用什么门路,为犯罪心理课多申请了两个名额,布复虑全程沉着脸,满脸不乐意,被文哲连拉带拽登上了飞往凌川的航班。

    犯罪心理培训安排在凌川市文枢区,凌川工业大学校内,该区域系全省行政中枢,高校最为密集,凌工大刑事科学技术学院便坐落于此。培训为期一个月,由该院资历最深的木木教授主讲,木木教授现年七十五岁,退休已满十年,年迈体衰,多媒体课件操作生疏,翻页时常错乱,授课节奏因而极缓。

    两周课程下来,课堂催眠效应显著——许君竹松弛神经,睡眠质量反倒得到极大改善,布复虑虽维持听课姿态,笔记字迹却日渐潦草,终究难敌困意。文哲坐在后排,认真听课,笔记规整,一副优等生的模样。

    布复虑与许君竹中途多次向文哲提出提前返程,二人本就是编外旁听,算文哲的“赠品”,正品在席好好学习即可。文哲始终言之凿凿,笃定最后一周必有惊喜,如果没有,惩罚他一辈子破不了案。时间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周的第一节课。

    木木教授佝偻着腰坐在讲台的椅子上,连按了三四下激光笔,ppt才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节课,讲犯罪行为的溯源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服了,”许君竹把脸埋在臂弯里,给布复虑传小纸条,“老爷子是不是把上周的课件又点开了?”

    布复虑回复纸条——“淡定,最后一周啦。”

    许君竹不死心,又给文哲写小纸条,“这课是不是讲过?”

    文哲转着手里的笔,快速回复几个字,又挺直了腰板——“马上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的确是马上不一样了,第二页ppt赫然——

    1982年1月12日,凌川市金源区,雪后初晴,零下二十三度。尹家岗通往金源河的老路上,一人双膝跪地,躯干前倾,头颅滚落身侧半米,断颈朝天,刃口极薄,颈椎斜行截断,创面光滑。死者前方雪中斜插着一张猴子卡片,白脸金眶,红色眼周与鼻梁连成一片,黑色鼻头,脸上浮着祥云暗纹。

    法医勘验——颈动脉断端有喷射状血痕,但范围极小——极寒下血管收缩、血液黏稠度骤增,喷溅不及半米便凝为冰珠,加之跪姿使体位压低,血多顺衣襟淌落,凌晨的暴雪又覆上一层新白,将地面残迹尽数掩埋。警方推断——凶手熟谙寒地特性,借雪夜与极寒完成了一场几乎不留痕迹的犯罪。

    “猴子!”许君竹盯着投影幕布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木木教授正在找翻页键,闻声抬起头,“许同学,你睡了三周,突然来这一嗓子,吓了我一跳。”

    布复虑未发一言,只将摊开的笔记本翻到崭新一页,坐直了身体。文哲坐在后排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一副“没骗你们吧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这名死者名字叫赵奎,”木木教授开始娓娓道来——

    死者赵奎,男,时年二十四岁,凌川市昌隆区傅家甸人,无业,系当地闲散人员团伙外围成员。

    1981年,个体经济已获□□明文合法化,街头摊贩、小铺、作坊纷纷申领执照,正大光明营生。赵奎一伙却借此生财,以替商户“看场”为名,向昌隆区、金源区交界处的个体摊贩索取“年节费”“取暖费”。1981年12月17日,赵奎伙同两人前往金源区薛家甸住户尹志国家索取所谓“年节费”。

    尹志国,四十一岁,金源河渔场临时工,与妻子及三子女共五口,居住于薛家甸一间十八平方米土坯平房。因尹志国拒缴,赵奎当夜潜入院中,将灶间炉膛内炭火掏走,施以惩戒,然其行窃仓促,炉底余炭未清,表层覆灰仍处持续阴燃,翌日凌晨,残余炭火在密闭土坯房内不完全燃烧,一氧化碳在低洼处沉积。尹志国一家五口于熟睡中中毒,唯尹志国因起夜,行至门口时吸入浓度较低,挣扎至院中获救,其妻与三子女均窒息身亡。

    案发后,尹志国指认赵奎曾上门滋事,并称睡前炉内炭火尚足,但炉体表面无指纹提取条件,赵奎同伙提供伪证称其当夜在昌隆区金家烧锅饮酒至凌晨,且尹志国与赵奎素有邻里纠纷,指认缺乏客观物证,无法形成闭合证据链。

    1981年12月20日,凌川市公安局金源分局以证据不足、因果关系缺乏排他性为由,未予刑事立案。赵奎继续在傅家甸游荡,直至1982年1月12日,其尸体以跪姿出现于金源区尹家岗雪路,头颅被整体离断,身前雪地斜插一张白脸金眶祥云纹猴子卡片。

    “1982年,我31岁,刚升任凌川市刑警队队长。”木木教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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