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笑。”

    “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脸部肌肉抽筋。”

    林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。这一眼从一个一米七八的大男人脸上做出来，比之前少女形态的时候有杀伤力多了。

    烈焰收了收笑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不开玩笑了。走吧，去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训练室，走廊里迎面碰上了夏奈。

    夏奈端著早餐托盘正快步走过来，看到一米七八的林宇时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瞬间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你变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的小跑了两步想凑近，但跑到一半脚步忽然慢了下来，表情纠结了两秒，最终以一种略微僵硬的姿态把托盘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给你的早饭。”声音刻意压低了些。

    林宇接过托盘：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他注意到夏奈的耳朵尖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烈焰从旁边走过，路过夏奈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小到林宇根本听不清。

    但夏奈的脸腾的更红了，回头狠狠瞪了烈焰一眼。

    烈焰挑着眉大摇大摆走了。

    林宇虽然没听清内容，但侦查感知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没有点破，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三人来到基地食堂。

    雷音和花叶已经在吃早餐了。

    雷音正把一个饭团塞进嘴里，看到林宇走进来，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。

    她昨天只见过林语形态，此刻看到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走进食堂，先是一脸警惕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是林宇。”夏奈赶紧解释，“就是林语。他变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雷音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她三下两下把饭团咽下去，蹦起来绕着林宇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林语酱？落差也太大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比了比林宇的肩膀高度，又比了比自己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变成女孩子的时候那么小只那么可爱，变回来居然这么高。一米七八？一米八？”

    “一米七八。”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雷音绕着他转了好几圈，但林宇注意到，她没有像面对林语时那样伸手摸脸或者凑得很近，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打量。

    花叶更夸张。

    原本在林语面前只是害羞，此刻面对男性的林宇直接缩到了雷音身后，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偷看。

    “早、早上好”她细声说了一句就再也不肯出来了。

    织月端著茶壶走过来，笑容依然温柔，但递茶的距离比面对林语时远了一些，一种面对异性时自然的分寸感。

    没什么变化的是书语。

    她推着眼镜直接坐到林宇对面，掏出数据板，毫无顾忌的问：“你变回男身后体内残存的魔力衰减曲线我需要测一下，你等会儿配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眼里全是对数据的渴望，完全没有性别带来的距离感。

    雪同样没什么变化，她走进食堂，扫了林宇一眼，面无表情的坐到角落里，自顾自的吃饭。始终一句话没说。

    林宇把这些细微差异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当他是林语时，这些女孩子把他当姐妹，完全没有隔阂。

    当他是林宇时，除了书语和雪这两个不太正常的家伙之外，所有人都会本能的拉开一点距离。

    他同时注意到，这种距离感在夏奈和他互动时会被其他人默契的放大。

    他夹菜给夏奈的时候，织月就正好低头喝茶，雷音就正好扭头跟花叶说话。

    林宇心里嘀咕“这帮人是不是背着我讨论过什么”，但没有深究。

    早餐后，星辉单独叫林宇去办公室。

    星辉的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林宇进去的时候，星辉正站在墙边的地图前，用红笔在几个位置画圈。听到开门声，她回过头，目光在林宇脸上停了一秒，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林宇坐下来，等星辉说话。

    星辉放下笔，转身走到桌子对面坐下，把一张排班表推到林宇面前。

    星辉的语气跟开会时一样，干脆，没有废话，“我考虑过你和夏奈的配合模式，想跟你确认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以固定搭档的形式带夏奈出击吗？”

    林宇看了一眼排班表，表格上夏奈和林语的名字被列在同一行，后面跟着五个轮换名字：烈焰、雷音、织月、雪、花叶。

    他大概明白了，说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每次我们两个出去，再带一个人压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