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正坐在的士后座上。

    稚梦靠在他左边，两只小手捧着小熊玩偶。小白狐窝在稚梦怀里，尾巴搭在她骼膊上，耳朵一翘一翘。

    林宇掏出手机，本来是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短租公寓。稚梦老跟着他，酒店住一天两天还行，长期住不是办法，得找个带厨房的地方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还没亮，来电先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陈北。

    林宇看了一眼，接了。

    “陈老。”

    “林宇。”陈北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不少，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说，“有个任务，紧急的，需要你去一趟宁海市。”

    林宇眉头动了一下。宁海市？

    “什么任务？”

    陈北开始往外倒情况。

    “六天前，宁海市城南凭空冒出来一个大型动物园。没有任何建设过程，没有审批记录，一天之内荒地上就出现了一座完整的、正在营业的动物园。”

    林宇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当地分局派人去调查，人进去了，然后消失了。不光人消失了，所有关于这些人的记忆和记录也跟着消失了。同事想不起他们的名字、长相、声音。我们总部数据库里的人事文档也变了，显示从来就没有过这些人。分局原来十几个人，六天下来只剩三个了。那三个人之所以还在，就因为碰巧没进去过。”

    林宇靠着座椅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我们尝试做物理封锁。”陈北继续，“结果封锁完成后不到二十分钟，动物园入口自己跑了。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了，挪到了两公里外另一个地方，还跟一片居民区叠在了一块。同时所有。要不是手里还有纸质文档能对照，根本发现不了记忆被动过手脚。”

    林宇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信息量确实大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玩意儿，”林宇想了想措辞，“入口会跑，进去的人会消失，而且不光是死了那么简单，存在过的痕迹全部被抹掉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让我去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怀疑它的内核机制是认知篡改类的。”陈北说，“你对稚梦的认知隔绝免疫，总部认为你可能对这东西也免疫，需要你进去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。”

    林宇的脑子转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方向有点奇怪。

    他想的不是“这很危险要不要去”。

    他想的是——我刚拿了编制和工资，第一天上班总得干点活吧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跟“渴了喝水”一样自然，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认知篡改……”林宇小声嘟囔了一句，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陈北给的这些信息，然后问了个具体问题，“那些从动物园出来的人呢？是不是所有进去的人都消失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陈北说，“每天都有游客正常出来。但根据观察，出来的人里大概有三分之二是独自出来的，他们进去的时候身边有同伴，出来的时候同伴不见了，而且他们自己也想不起来有同伴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说有人进去能出来，有人进去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规律还没摸清。”

    林宇又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去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陈北明显松了口气，但还是多交代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不要冒进。进去之后感觉不对，立刻撤出来。第二，我们在外围会全程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和定位信号，但根据之前的情况判断，信号进入动物园范围以后可能会被干扰甚至断掉。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陈北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稚梦呢。你打算带她一起进去？”

    林宇低头看了看靠在身边的稚梦。

    稚梦正用小手戳小白狐的耳朵，小白狐很配合地抖了抖耳朵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她想去哪我也拦不住啊。”林宇说，“再说了，里面真有什么东西，有她在总比没有强。”

    陈北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……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    “最近一班去宁海的高铁，一个半小时后发车。票我给你安排，你直接去清江高铁站就行，到了宁海那边有人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林宇。”陈北最后加了一句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陈老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林宇把手机收起来，跟的士司机说了声：“师傅，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，我买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车在路边停下来。

    林宇瞄到便利店旁边有家宠物用品店，门口挂着各种猫包狗包。他让司机等着，跑进去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个浅灰色的宠物软包，透气网面的那种，拉链拉上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手提包，鼓鼓囊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