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流！

    那些数据流的另一端，连接着这座城市里，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沈窈窈抬手一指。

    “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最边上那个。一看就是领导专座，离门最远，方便摸鱼。”

    秦枭没有任何犹豫，举枪就射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另外两个闻砚的纸影瞬间化为飞灰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真正的闻砚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，秦枭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。

    “别动！”闻砚急了，他猛地一拍身下的服务器机柜，“你不能毁了它！”

    “这台核心服务器，连接着全城所有的纸眼，也连接着那几万个被我种下梦境种子的孩子！”

    “一旦服务器被强行损毁，他们的意识会瞬间被撕裂！全都得变成植物人！”

    “他妈的！”姜楠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机柜上，“这孙子拿孩子当人质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办？”小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总不能真看着他把全城孩子都废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毁。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白唐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台巨大的核心服务器前，手指在冰冷的机壳上轻轻滑过。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……做个手术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像切除肿瘤一样。”白唐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是法医独有的冷静和疯狂，“我们不需要杀死宿主，只需要精准地切断它和那些孩子之间的神经连接。”

    耳机那头，小李和暗影瞬间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靠！断梦不伤魂！白哥你这脑洞可以啊！”

    “程序模型我建好了。”暗影的声音响起，“但需要物理接入。把这个接口插进服务器的主板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。”秦枭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保护不了他们的！”

    闻砚彻底被激怒，他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被撕碎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疯狂。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，整个身体“哗啦”一声，化作了漫天的、带着锋利边缘的白色纸片！

    纸刃风暴！

    无数张纸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，在狭小的机房里疯狂切割，发出刺耳的呼啸声！

    “快！”

    秦枭一把将白唐和小李推向服务器，自己则用后背，死死地护住了那个小小的USB接口。

    “噗嗤！噗嗤！”

    锋利的纸刃瞬间割开了他的作战服，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！

    鲜血，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。

    “小秦秦！”

    沈窈窈的眼睛，瞬间红了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她心底轰然炸开！

    她没有去管那些飞舞的纸刃，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闻砚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
    她的意识，如同最锋利的尖刀，顺着那道看不见的契约链接，狠狠地刺进了闻砚的梦境核心！

    梦境里，是一座灰色的纸城。

    年幼的闻砚，正一个人，孤零零地坐在最高的纸塔上，手里捧着一个纸折的皇冠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你来了。”他看到沈窈窈，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。”沈窈窈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看看他们，你觉得他们快乐吗？”

    她一挥手。

    梦境的景象变了。

    变成了那所山村小学的操场。

    孩子们追逐着，嬉笑着，把泥巴抹在脸上，把草编的蚂蚱塞进女生的头发里。

    一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，举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画，冲着镜头大喊：“这是我画的白老师！他教我们用土豆发电！”

    闻砚看着那些真实的、鲜活的笑脸，脸上天真的表情，一点一点地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是在保护他们……”他抱着头，痛苦地喃喃自语，“外面的世界……很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很危险。”沈窈窈声音很冷，“但也很精彩。有烤串，有可乐，有看不完的动画片，还有……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他们的，不是家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座用恐惧和谎言堆砌起来的、永恒的囚笼。”

    “闻砚，你不是他们的王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他们的狱卒。”

    他愣愣地看着那些孩子们的笑脸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由纸张构成的、冰冷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错了？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里，那场狂暴的纸刃风暴，威力骤然减弱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！”小李大吼一声，将手里的数据线狠狠插进了服务器接口！

    “程序上传！百分之十……三十……七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