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，沈窈窈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去联系秦枭那个开牧场的朋友，而是办完出站手续，直接拉着秦枭上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国际大巴扎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去二道桥！最热闹那块儿！”

    车窗外，异域风情的建筑和穿着鲜艳服饰的行人飞速后退。沈窈窈把脸贴在玻璃上，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小秦秦，你看！那个烤包子！刚从馕坑里拿出来的，皮薄馅大，一口下去全是油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！那个羊肉串！我的天，比我胳膊还粗！那上面撒的不是孜然，是快乐！”

    她彻底忘了自己是来休假的，也忘了什么归墟蓬莱，什么纸帝说书人。此刻，她的眼里，只有滋滋冒油的烤肉和金黄酥脆的烤馕。

    秦枭坐在她旁边，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，给远在几千公里外，被勒令留守在酒店的姜楠发了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看好小李。别让他把酒店的网给黑了。】

    酒店里，小李正一边叼着薯片打游戏，一边愤愤不平地在小组群里发语音哀嚎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！队长和沈姐去新疆吃香的喝辣的，就留我和楠姐在这儿对着一堆破代码！这不公平！我要申请精神损失费！”

    姜楠坐在他对面，正在擦拭她的配枪，闻言头也没抬。“你再多说一句，我现在就让你身体也受点伤。”

    小李瞬间噤声。

    大巴扎里人声鼎沸，各种香料、烤肉、水果的香味混在一起，简直是吃货的天堂。

    沈窈窈左手一个刚出炉的烤馕，右手一串滋滋冒油的红柳烤肉，吃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吃……小秦秦，你真的不尝尝吗？这馕烤得太绝了，又香又脆，还带着一股麦子的甜味……”

    她正啃得起劲，眼角的余光突然在拥挤的人群中，瞥见了一个极其违和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个穿着一身破旧的、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古代商队服饰的鬼魂。那鬼魂看起来很年轻，像是刚二十出头，贼眉鼠眼的，正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破旧的羊皮水囊，往一个卖和田玉的地摊底下塞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沈窈窈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半个烤馕塞到秦枭手里。“你先帮我拿着，我去上个洗手间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没等秦枭反应，就跟只灵活的猫一样，钻进了人群里。

    秦枭看着手里的半个烤馕，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，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沈窈窈绕了个圈，悄无声息地凑到了那个玉石摊位后面。她蹲下身，假装在看旁边摊位上的手工地毯，然后用穿着马丁靴的脚尖，轻轻地碰了碰那个还在埋头苦干的鬼魂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大哥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调侃，“干嘛呢？藏私房钱啊？小心被老婆发现，罚你跪搓衣板。”

    那个商队鬼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体一哆嗦，手里的东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在自己面前。

    他刚想骂人，目光就落在了沈窈窈手腕上。那块她一直当手链戴着的青铜阴差铁券，正在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微弱的乌光。

    “噗通！”

    商队鬼魂连滚带爬地从摊位底下钻了出来，直接跪在了沈窈窈面前，脑门磕在地上，砰砰作响。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人饶命！巡使大人饶命啊！小的不是贼！小的冤枉啊！”

    他这一嗓子，虽然活人听不见，但周围几十米内的游魂野鬼全被惊动了，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，争先恐后地躲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沈窈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“行了行了，别磕了，再磕你这脑袋都快成半透明的了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，看着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年轻鬼魂。“起来说话。你不是贼，那你鬼鬼祟祟地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听我解释！”商队鬼魂哭诉道，“小的生前是丝绸之路上的一名驼夫，叫阿努。二十年前，我跟着商队运送一批贵重的货物去楼兰，结果半路上被同行的伙伴起了歹心，谋财害命，尸骨就埋在了塔克拉玛干的沙漠里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那个玉石摊位。“我的魂魄，一直被困在当年我们运送的一块和田玉里。那块玉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，也是我的家。前几天，一伙盗墓贼不知道怎么挖到了那片地方，把我的‘家’给挖了出来，辗转卖到了这个摊位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跟着来了？”沈窈窈了然地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他刚才藏东西的地方，“那你往摊位底下塞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运货单！”阿努的鬼魂一听这个，情绪激动起来，“大人！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，我那批货里，有一件是当时西域小国进贡给楼兰公主的生日贺礼！一块用千年温玉雕刻的凤钗！”

    “我那同伴害死我之后，私吞了所有货物，还反咬一口，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