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萨贡嘎机场的出口，冷风嗖嗖嗖地往脖子里钻。

    沈窈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手里还抱着在机场免税店买的牦牛肉干，边走边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“小秦秦，”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，小跑几步跟上走在前面的秦枭，“你说这俩人要是真见着了，是该哭呢，还是该先算算这一千多年的房贷利息？”

    秦枭走在前面，没回头，只是拉了拉身上的冲锋衣领子：“先算抚养费。”

    沈窈窈一愣，牛肉干差点卡在嗓子里。她咳了两声，反应过来了，他说的是老杨——郭将军的“后代”。

    “我靠。”她咽下嘴里的肉，嘀咕了一句，“你这脑回路，比地府的还阴间。”

    姜楠从另一辆车上下来，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少废话，车在那边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等在停车场，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藏族汉子，看到他们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：“秦队！等你好久了！上车！”

    秦枭拉开车门，让沈窈窈先上。沈窈窈刚爬上去，就闻到车里一股酥油茶的味道，混着皮革和一点点霉味。

    “这味儿……”她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好了。

    车一路往西开。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，山顶积着雪，在蓝得刺眼的天空下泛着光。沈窈窈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干，把包装袋塞进兜里，扭头看窗外，眼睛有点发直。

    “真好看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秦枭坐在她旁边，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，但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嗯什么嗯？”沈窈窈转过头看他，“你看都没看。”

    秦枭睁开一只眼，瞥了她一下，又闭上：“听你说好看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沈窈窈的耳根有点发热。她“切”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大概四个小时，到了冈仁波齐脚下。司机说再往前车进不去了，只能步行。一行人背上装备，开始沿着转山的路走。海拔有点高，沈窈窈刚走了几百米，就开始喘粗气。

    “不行了……”她扶着膝盖，脸憋得有点红，“这比爬泰山还累……”

    秦枭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接过了她背上的大包。

    “哎！”沈窈窈想抢回来，“我自己能背——”

    “省点力气。”秦枭把包往自己肩上一甩，转身继续走，“前面还远。”

    沈窈窈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动了动嘴唇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快走两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驼夫阿努的魂力已经耗尽，缩在和田玉里沉睡了。引路石被沈窈窈攥在手里，从刚才开始，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就开始微微发热，表面的古老文字泛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快到了。”姜楠看着手里的定位仪，“就在前面那个玛尼堆。”

    果然，转过一个弯，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无数石头堆起来的、不起眼的玛尼堆。引路石在沈窈窈手里突然变得滚烫，光芒大盛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。”沈窈窈快步走到玛尼堆前，蹲下身。秦枭也跟了过来，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开始一块一块地搬开玛尼堆上的石头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快，也很稳。没一会儿，就在玛尼堆底下，翻出了一个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。盒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外面生了厚厚的铁锈。

    秦枭用匕首撬开锈死的盒盖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，盒盖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沈窈窈想象中的金银珠宝，只有一只用白玉雕刻的猎鹰。玉质温润，雕工精细，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鹰的眼睛是用两颗小小的红宝石镶嵌的，在阳光下，泛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沈窈窈凑过去，刚要伸手去拿。

    “等等——”秦枭刚要阻止。

    但晚了。

    沈窈窈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玉鹰。

    就在触碰的瞬间，那两颗红宝石做的鹰眼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亮了一下！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闪过，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
    沈窈窈的手缩了回来，愣住了：“什么情况？漏电了？”

    秦枭眉头皱起，把玉鹰从铁盒里小心地拿出来，仔细检查：“没有电路。能量反应……像是某种精神印记被激活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不远处，那条转山的小路上，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一队穿着藏袍、手里拿着转经筒的朝圣者，正缓缓走来。

    队伍最前面，一个穿着深红色藏袍、满脸皱纹、头发花白的老阿妈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头拐杖，正一步一喘地走着。她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，瘦得像一把枯柴，背驼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老阿妈经过玛尼堆的时候，脚步突然一顿。

    她猛地回过头，那双浑浊的老眼，死死地盯住了沈窈窈——或者说，盯住了沈窈窈手里那只白玉猎鹰。

    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