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未落，她已匆匆朝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点。”刘薇薇含笑叮嘱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！”李秋雅回头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夜色浓重，唐凡仰头望着星空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一天又过去了。体内病毒只剩四天就会爆发。薇薇恐怕来不及在这短短几天里配出对抗红眼兔病毒的药……我最多还能活四天。这四天里，必须尽快查清，到底是谁在背后对薇薇下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站在楼梯口的刘薇薇恰好听见，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
    “还有四天？唐凡体内的病毒就要发作？可眼下，抗病毒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……”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虽不清楚唐凡如何断定这个时限，却从不怀疑他的话——他向来言出必准。

    想到他命悬一线，竟还在为她操心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唐凡听到动静，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刘薇薇慌忙侧过脸，飞快抹去眼泪，再回头时，已换上温柔笑意：“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吹吹风，天台景色挺敞亮。”唐凡神情轻松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我带你去房间。”刘薇薇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领着唐凡上了二楼，推开一间房门：“到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早点睡。”唐凡说。

    刘薇薇点头离开，却没回自己卧室，而是径直上了三楼，一头扎进医学实验室。

    几位专家早已下班，她独自坐在实验台前，继续埋头工作。

    她暗暗发誓：四天之内，必须把药研制出来。

    房间里，唐凡沉吟片刻，拨通了白启明的电话：“白局，有人想害薇薇，您能不能帮着查查，幕后主使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你也清楚，这类普通人的恩怨，不在我们特能局职责范围内，所以手头没有相关线索。”白启明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谢谢白局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——虽不归我们管，但我可以托熟人打听一下。不过提前说好，不一定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就在唐凡准备挂断时，白启明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太感谢了，白局。”

    唐凡所在的公司，位于一栋二十六层高的写字楼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因李秋雅起晚耽误了时间，两人九点二十多才赶到楼下，早已过了唐凡公司九点的上班时间。

    唐凡费了好一番功夫，才劝住李秋雅别执意陪他去公司，让她在一楼大厅的沙发稍作等候，自己则快步进了办公楼。

    “怎么搞的？又来晚了？”唐凡刚推开玻璃门，黄海波就迎上来，压低声音问，眉宇间透着几分焦灼。

    “哟——唐凡，今儿这趟可够磨蹭的，全勤奖这回是铁定泡汤喽！”一个带着刺儿的声音从工位那边飘过来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于非凡，唐凡的男同事之一。

    早先在公司里，也不知哪根筋不对，于非凡总爱跟唐凡较劲。

    唐凡一再退让，盼着他能慢慢改观，结果非但没见缓和，反而愈演愈烈，处处挑刺、句句带刺。

    “于非凡，唐凡扣不扣全勤奖，碍你什么事？你乐呵个什么劲儿？”黄海波横眉瞪眼。

    “我乐呵，碍你什么事？”于非凡耸耸肩，一脸无所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黄海波一时语塞，“于非凡，别蹬鼻子上脸！唐凡一直让着你，你倒好，把忍让当软弱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蹬鼻子上脸？你次次护着唐凡，我对你何尝不是一忍再忍？你倒说说，你领情了吗？”于非凡毫不示弱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黄海波又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吵什么呢？一大早就嚷嚷？”这时，一个戴眼镜、发际线略高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近。

    正是公司老板张林山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我要实名举报——唐凡迟到，整整三十分钟！”于非凡立马举手，嗓门拔高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黄海波气得直咬牙，“明明才二十三四分钟！于非凡，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谱！”

    公司制度写得清清楚楚：迟到超三十分钟罚二百，三十分钟内只罚一百。

    这个临界点，卡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表，现在几点？”于非凡扬下巴示意。

    黄海波掏出手机一瞧——九点三十分整。

    “唐凡进门那会儿，连九点半都不到。”他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“你说没到就没到？我说到了，就是到了。”于非凡嘴一撇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张林山抬手止住争执，“唐凡，头一回迟到，按规矩，罚一百。”

    唐凡平时干活踏实、效率高，张林山心里一直挺认可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这不公平啊！”于非凡当场嚷起来，“我每次迟到，您可从来没手软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