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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秋雅轻轻摇头，眼神里分明写着：这老头靠不住。

    白启明自然读懂了她的意思，却仍朝她眨了眨眼，随后转向老头，语气客气而疏离：“那好，老先生，我们这就告辞，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！走好，不送。”老头眼皮都没掀一下，只慢悠悠捋了捋胡须，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白启明再次冲李秋雅使了个眼色，大壮随即托稳唐凡，几人放轻脚步，屏息穿过院门，一步步挪出院子。

    一出大门，李秋雅就压低声音问：“白哥，你真信这张符能救唐凡？”

    “不信他，还能信谁？这儿就他最拿得出手。”白启明答着，目光落在唐凡苍白的脸上——那人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，却找不到一处外伤。他眉心微蹙，透出几分焦灼。

    “白哥，你真觉得唐凡是被邪祟缠上了？”李秋雅又问。

    “他躺了这么久都不醒，身上没磕没碰，不是撞上脏东西，还能是什么？”白启明反口一问。

    李秋雅顿时哑了火，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“别琢磨了，林语蓉那边拖不得。”白启明说完，脚下加快，直奔村口停着的直升机。

    李一江早已在机舱里候着，见他们走近，立刻启动引擎。

    几人刚走到旋翼下，一阵气流猛地卷起——唐凡额头上那张黄纸符，“啪”地被掀飞，飘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白哥！唐凡额头上的符掉了！”白启明走在最前头，根本没留意，李秋雅赶紧指着地上喊。

    他猛一回头，瞳孔骤缩：“还站着干啥？快捡起来，贴回去！”

    “哦！马上！”李秋雅应声扑过去，拾起符纸，指尖小心抚平边角，重新按在唐凡额心。

    可刚贴妥，她又忍不住开口：“白哥……我总觉得，这符就是个摆设。”

    白启明没立刻答话，只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，声音沉下来：“你说，掉过一次再贴回去，它还算不算数？要不要再跑一趟，找老头换一张新的？”

    “白哥，依我看，就算换一张，恐怕也……”李秋雅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“瞎说。”白启明脸一沉，她立刻收声。

    “回去，再要一张。”他转身就走，几人只好跟上。

    回到院门口，铁门已紧紧锁死。

    “白哥，该不会……那老头溜了？”李秋雅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胡扯。”白启明又绷起脸，“老先生八成是有事临时出门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咋办？”她追问。

    白启明没应声，掏出手机，照着马警官之前发来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忙音。再拨，还是忙音。

    他怔了两秒，恰巧一个中年村民路过，白启明快步上前：“大哥，麻烦问下，神婆去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那人打量几人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白启明略一思索，又指了指唐凡额头：“大哥，再请教一句——这符掉了，捡起来重贴，还有没有效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……还顶点用吧。”男人迟疑道。

    白启明点点头：“我也这么想。谢谢您了，大哥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白哥，刚才那人随口一说，你也当真？”李秋雅一边快步跟着，一边开口。

    “就算效力打了折扣，总比彻底没用强。眼下哪有时间纠结这个？林语蓉等着救命，到了地方，再找个懂行的给唐凡看看。”白启明边走边说，语速平稳，但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这次靠近直升机时，他主动侧身挡在唐凡前面，用身体替他挡住旋翼刮来的风。他自己说得明白：“再掉一次，怕是连最后一点作用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直升机腾空而起，朝着地图上标注的坐标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最终，它悬停在一个偏僻山坳外，缓缓降落在碎石滩上。

    白启明正要跨下机舱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，是马警官。

    “老马，什么事？”他接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白局……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听筒里传来吞吞吐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有话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    “您去找的那个神婆……好像连夜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跑了？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您可能被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我被坑了？你确定？”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
    “那唐凡额头上这张纸，根本就是废纸？”

    “恐怕……是这样。”马警官声音发虚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他是这儿最靠谱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早劝过您别信这套，是您坚持要去啊，我能拦得住？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白启明一时语塞，继而嗓音陡然拔高：“给我盯死他！抓到人我要亲自问他，为啥骗我，还卷走我三十万！”

    “操，真敢骗我！”电话挂断，他狠狠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