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就不只是还钱的事了。”
单眼鹏在这行混了快十年,哪会不懂这些字头讨债的规矩?
楚凡话里没明说,意思却清清楚楚:超时没动静,沐足城得抵债,人也得沉江喂鱼。
牛威真会来救他?
族谱单开,你问我咋没找老婆
一想到楚凡刚才三拳两脚放倒忠青社七八号人的场面,单眼鹏后脊发凉,脱口喊出:
“还!我现在就还!”
“一百万,今天全到账!”
楚凡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:
“一百万?”
“你确定,是这个数?”
单眼鹏愣住。
心里直犯嘀咕:连带保护费,拢共不到一百万啊……
可这话要是出口,怕是又要挨一顿狠的!
他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问:
“那东莞哥,您说,总共该多少?”
楚凡起身,掸了掸裤脚,语气平平:
“你自己掂量着办。但我要是只拎回这点数,坤哥那儿,你觉得好交代?”
单眼鹏牙关一咬,硬着头皮道:
“再加二十万,算我赔罪!”
楚凡斜睨他一眼,抬手朝身边几个小弟努了努嘴:
“看见他们身上的伤没?我无所谓,他们肯不肯答应?”
单眼鹏垮着脸,几乎要哭出来:“东莞哥,您这可太欺负人了啊!”
“忠青社的人和我请的保镖,全被您收拾了,他们哪来的伤?不过是跑了几步、出了点汗罢了!”
可他已被打得心虚胆寒,对忠青社的怨气也堆到了顶点,索性一横心:
“三十万!但我得您罩着,往后忠青社再敢上门滋事,您得替我轰出去!”
先前因靓坤自身难稳,忠青社又趁火打劫上门挑衅,他才动摇了立场。
如今这位年轻人坐镇鲤鱼门,他自然不必再左右摇摆、朝秦暮楚。
“成,就这么办。”
楚凡没再逼紧,朝刀疤全、哈皮陈他们使了个眼色:
“三十万,你们几个一人一万,当跑腿费,去拿钱吧。”
“谢东莞哥!”
几人喜形于色,连连道谢。
这位出手真敞亮,一趟活儿没怎么动手,人人白赚一万。
换作傻强带队?别说一万,连根烟钱都没有,顶多在酒吧喝顿免费酒。
这么一比,天上地下。
更别提楚凡那身本事,以后跟着他,升职有望,出头不难!
一时间,大伙儿心里都起了变化。
楚凡这一手,确实在拢人心。
他往后无论入哪一行,总得有帮得力的手下。
矮骡子这群人,品性良莠不齐,脑子也不灵光,但有一样很实在:只要你压得住,未必死心塌地,但听话,绝对比那些墙头草似的江湖混混靠谱得多。
楚凡也没指望他们誓死效忠,只要令行禁止,便已足够。
眼下看,刀疤全可以慢慢扶一把;哈皮陈点子多些,好歹也是老四九,跑腿传信、联络各方,正用得上。
离开沐足城后,楚凡见天色尚早,顺道先把钱送回旺角。
靓坤正要出门,见他拎着个沉甸甸的皮箱回来,略一挑眉:
“这么快就收妥了?”
楚凡点点头,拍了拍箱子:
“一百万,一分不少。”
其余的,自然悄悄揣进了自己兜里。
靓坤眼前一亮,竖起拇指:
“果然没看走眼,好样的!”
他对楚凡的能耐越来越信得过,早已视其为心腹。
再立几桩功,给他扎职封底,也不是难事。
至于洪兴那套规矩,三年蓝灯笼、三年新四九、三年老四九,九年才熬得出头?
在靓坤眼里,纯属瞎折腾。
“没出岔子吧?”
楚凡没遮掩,把忠青社插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。
靓坤冷笑一声:
“幸好上次面粉那档子事扛过去了,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啃骨头!”
楚凡一笑,知道他说的是面粉被截那场风波。
他跟洪兴龙头面和心不和,早不是秘密。不少社团就等着他翻船,好上来分尸抢地盘。
这次忠青社撞得头破血流,别人就得掂量掂量,自己够不够分量。
“忠青社丁家四子?记住了。”
靓坤从来不是宽宏大量的人,隐忍蓄势、伺机反扑,才是他的老套路。
这第一个冒头的忠青社,已被他牢牢钉在了记仇簿上。
连背后煽风点火的大飞,也一并拉进了黑名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