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零四章 织布机  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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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三天工夫,料峭的春寒便被一股持续而温和的南风驱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屋檐下的冰凌子彻底消融,滴滴答答的,像是在为回暖的天气打着轻快的节拍。水珠坠落在檐下的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,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,映着头顶渐渐放晴的天空。

    墙根处、田埂边,那些耐不住性子的野花早早地探出了头。星星点点的嫩黄淡紫,混着刚冒芽的草尖儿的新绿,给尚且灰黄的土地缀上了鲜活的生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苏醒、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,带着点湿润的甜意。连吹过脸庞的风,都少了冬日里刀割似的凛冽,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,拂过脸颊时,像极了母亲温柔的手。

    村口的大屋里,那盏在冬日夜晚显得格外孤零零的气死风灯,又早早地挂在了老槐树的枝桠上。

    灯光昏黄,却像一颗温暖的心脏,在渐浓的暮色里跳动。它吸引着四里八乡的身影,踏着尚未完全干透的泥泞小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。鞋底碾过湿泥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轻响,伴着断断续续的谈笑声,再次汇聚到这盏灯的光晕之下。

    夜校,在短暂的春寒停歇后,重新开课了。

    教室里比年前似乎又多了几十张新面孔,细细看去,还有许多是任弋带回来的流民。

    条凳不够,后来的人就自己搬来石头砖块,垫上些干草,稳稳地坐上去;还有些人干脆席地而坐,膝盖上放着自家带来的粗布小垫。一双双在田地里操劳了一整日的手,还带着泥土的痕迹。一双双带着倦意,却又被期待填满的眼睛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,齐刷刷地望向前面那块简陋的黑板。

    任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那粉笔是他用石膏和黏土自制的,质地松散,不太耐用,写不了几个字就会掉渣,但勉强能用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喧闹的人群传出去:“各位乡亲,晚上好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“年前咱们讲了肥田法、新式犁,算是开了个头。”任弋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一张张脸,语气平和,“今儿个天暖了,地里的活计还没到最忙的时候,咱们讲点屋里头也能干的活计——织布。”

    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。不少妇人悄悄挺直了腰板,眼睛瞬间亮了些。织布,这可是家家户户女子都要操持的活计,也是最耗时耗力的家务之一。谁要是能在这上面省点力、提快点速度,那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
    “不过,今天不教大家怎么纺线、怎么踩踏板。”任弋转身,拿起粉笔在黑板上“唰唰”画了起来。线条简洁却精准,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大致的框架。“咱们今天,学怎么做一台织布机。一台比咱们现在用的,更快、更省力、也能织出更宽更好布匹的织布机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画,一边慢慢讲解。从机架的结构、具体的尺寸,到经轴的固定方式、卷布辊的调节技巧,再到最核心的改进部分——踏杆与综片的联动机构。综片是提升经线的装置,以往的织机联动笨拙,全靠手臂发力,他设计的结构,能让踏杆的力量直接传递到综片上,省了大半的力气。

    最后,他在布幅的两侧,画了一个小小的、带有滑轮的木梭,称之为“飞梭”。

    “这个飞梭,是关键。”任弋用粉笔头点了点黑板上的木梭图样,“咱们现在织布,得用手把梭子从经线的缝隙里扔过去,再用手接回来。速度慢不说,布幅还受手臂长度的限制。有了这个带滑轮的飞梭,套在轨道上,轻轻一推,它就能自己滑到另一边,再一拉就能回来。速度能快一倍还多,织出来的布幅也能更宽。”

    他讲得很慢,每一步设计的缘由,能带来什么具体的好处,都掰开揉碎了说。复杂的机械原理,被他用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杠杆、滑轮、惯性来比喻。比如把踏杆比作舂米的杵,把联动机构比作水车的齿轮,听得原本有些发懵的乡民,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。

    台下,大多数人听得聚精会神。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跟着任弋的讲解在心里推演;也有些年纪大的乡民眉头紧锁,显然被那些“综片”“筘座”“开口机构”的名词和复杂的联动线条绕得有些晕,时不时转头跟身边的人小声嘀咕几句,试图弄明白。

    人群靠前的位置,一个用深色头巾包着头发、作寻常村妇打扮的年轻女子,却听得眼睛一眨不眨。她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紧紧黏在黑板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划动,仿佛在临摹黑板上的图样。

    她正是随夫君诸葛亮前来、第一次听课的黄月英。

    今天诸葛亮新开学也要上课,她在家闲来无事,就也跟着诸葛亮出来上课。本想看一看自家夫君授课时的风流倜傥,却不想今天听到了任弋的课程。

    她素来喜爱机关巧术,家中收藏把玩过不少精巧器物。以往看自家的织布机,总觉得哪里不够顺手,却想不出改进的法子。此刻听到任弋讲解这看似寻常却内藏乾坤的织机改良,只觉得如同醍醐灌顶,以往许多模糊的构想忽然间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越听越激动,她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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