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六十三章 归营  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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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脸上,全是干了的血和泥,血痂粘在脸上,把眉眼都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腰,却挺得很直,哪怕浑身是伤,哪怕疲惫到极致,也没有弯一下,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。

    他走过那些倒下的旗杆,旗杆被砍断了,半截插在泥地里,上面的旗帜早已残破不堪,在风里无力地耷拉着;走过那些还在冒烟的炮位,炮身滚烫,冒着淡淡的白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;走过那些蹲在地上喘气的士兵,士兵们看见他,有的抬起头,有的只是瞥了一眼,都没力气说话。

    有人看见他,用尽全身力气,喊了一声:“任先生!”

    他微微点了点头,脚步没有停,依旧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又有人喊他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走,背影单薄,却格外坚定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自己不能停。

    停了,就起不来了。停了,那些跟着他、信任他的人,就没了主心骨。他也不能弯,弯了,就再也直不起来了;弯了,就对不起那些在战场上为他拼命的人。他更不能倒,倒了,就没人再信他了;倒了,今天这场仗,就白打了。

    他走在暮色里,走在那些疲惫的、受伤的、还活着的人中间,腰挺得很直,步子很稳,像一把牢牢插在泥地里的枪,坚不可摧。

    刘备看见他了。

    他依旧站在营门口,目光穿过暮色,死死盯着那个灰白色的身影,看着他从暮色里一点一点地走过来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任弋身上的那件灰白色短褐,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,全是泥和血,斑驳不堪。左袖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风从口子里灌进去,把袖子吹得鼓起来,像一只展翅的鸟。那杆火尖枪,还牢牢握在他手里,枪尖耷拉在地上,在泥地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,每走一步,就发出“吱呀”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的右臂还是垂着,左臂紧紧夹着枪杆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吃力,却异常平稳,没有一丝踉跄。

    刘备下意识地往前迎了几步,脚步刚动,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想上去扶他,想问问他伤得重不重,想让他歇一歇。可他心里清楚,任弋不需要人扶,至少现在不需要。这个人,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,越是狼狈,越是要强,越是不肯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。

    任弋走到营门口,看见刘备,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。嗓子太干了,干得像砂纸,一用力,就传来一阵刺痛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“咕”的一声,干涩又沙哑。

    然后,他朝着刘备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刘备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没有寒暄,没有询问,可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。刘备眼里的担忧,任弋眼里的疲惫和坚定,不用多说,都心照不宣。任弋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,慢慢往营里走。

    营帐之间,已经点起了火把。

    橘黄色的火光,在暮色里一跳一跳的,忽明忽暗,把那些疲惫的脸,照得格外清晰。有人蹲在帐门口,手里拿着干硬的干粮,大口大口地啃着,嚼得满脸都是碎屑,连水都顾不上喝;有人靠在旗杆上,手里捧着一个水囊,咕咚咕咚地喝水,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湿了衣襟;还有人直接躺在地上,身上还穿着沉重的铠甲,手里还紧紧攥着刀,眼睛闭着,已经睡得很沉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和警惕。

    炊事班的老刘头,正蹲在灶台前面忙活。锅里煮着热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白花花的,裹着浓郁的肉香,飘得很远,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勺子,正准备往锅里加些盐,抬头就看见任弋走了过来。勺子举到一半,瞬间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任弋的脸,实在太白了。

    白得像一张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也泛着青白,干裂得布满了口子,眼睛深深凹进去,颧骨高高突出来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看起来格外吓人。老刘头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想让他过来喝碗热汤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他看得出来,任弋现在,不想停下。

    任弋没有看他,脚步没有停,径直往前走,慢慢走到了中军帐前面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人,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有的躺着,听见动静,都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没有说话,没有喧哗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,有疲惫,有敬畏,还有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任弋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不大,沙哑得厉害,却穿透了夜色,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清晰得很。

    “今天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营地里静悄悄的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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