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七十章 俯视军营  万界:公路求生你让我王牌竞速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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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也没想到。

    真的,谁也没想到。

    当这朵雪白的庞然大物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,竹篮里的五个人逐渐适应了那种踩在棉花上的悬浮感之后,第一个彻底失控的人,居然是诸葛亮。

    按道理说,最该兴奋的,怎么排都排不到他头上。

    周启是掌舵的,这小子为了今天,偷偷练了半个月。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,对着任弋画的图纸比划,拿根竹竿当拉杆练手感,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。如今第一次真正操控这么个能载着五个大活人飞上天的庞然大物,他的眼睛里本该冒光才对。

    事实上他的眼睛也确实在冒光,只不过那光里还掺杂着一种“千万别在我手里出事”的战战兢兢,兴奋归兴奋,手里的拉杆攥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刘备也有理由兴奋。他半生戎马,从涿郡打到徐州,从徐州打到荆州,脚下的土地一寸一寸地丈量过,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都是用马蹄和脚步踩出来的。

    如今乍然飞天,从天上往下看自己打了一辈子仗的大地,怎么也得新鲜一阵。

    事实上他也确实新鲜了,只不过那新鲜劲儿被恐高症稀释了大半,此刻他正以一种极其谨慎的姿态,把半个脑袋探出栏杆外,看一眼缩回来,喘口气,再看一眼,像一只试探着出洞的土拨鼠。

    霍去病就更不用说了。少年意气,天生的冒险家,十七岁就敢带着八百骑兵深入大漠的人,见了新鲜玩意儿比见了亲爹还亲。他要是兴奋起来,能把篮子蹦出一个洞来。

    可偏偏。

    都不是。

    在热气球晃晃悠悠的吊篮里,最兴奋的那个人,是平时看起来最安静、最稳重、连笑都要用羽扇挡着嘴角、说话永远慢条斯理、走路永远不紧不慢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先喝完手里那杯茶的诸葛亮,诸葛孔明。

    这货,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
    事情是从热气球越过第一片云的时候开始的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薄薄的、像棉絮一样的高积云,被晨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。热气球从它旁边擦过,云絮被气囊带起的气流扰动,轻轻散开又合拢,像是有人在天上推开了一扇雾做的门。

    诸葛亮就站在篮子边,原本只是扶着栏杆,安安静静地往下看。看到那片云的时候,他的眼神变了。不是那种“哦挺好看”的变化,是那种内心深处某根弦被拨动了的变化。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张开了一条缝,握着栏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大半个身子探出了吊篮外面。

    不是“探出脑袋看看”的那种探法。是“我恨不得整个人飞出去”的那种探法。

    他的半个肩膀都悬在半空了,腰带卡在栏杆上,脚尖微微踮起,整个人的重心已经移到了篮子外面,只靠腰腹的力量挂在栏杆上。风吹过来,他宽大的衣袖立刻灌满了风,鼓成了两个大袖子,哗啦啦地响,像两面白色的旗。

    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了自己的羽扇,此刻他攥着扇柄,一边使劲挥舞,一边对着下方扯着嗓子欢呼。

    “喔!!!”

    那嗓门,比霍去病平时喊操练还大。

    霍去病喊操练是什么动静?那是隔着三个校场都能听见、能把旗杆震得嗡嗡响的大嗓门。诸葛亮这嗓门,丝毫不逊色,甚至在高音区还略胜一筹。

    大概是平时憋得太久了,一旦放开,就像决了堤的河水,哗啦啦地往外涌,拦都拦不住。

    “妙啊!妙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在空旷的高空里传出去老远,被风带着飘向四面八方,惊起了远处山崖上一群栖息的鸟,黑压压地飞起来,在天上绕了好几个圈。

    半点斯文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刘备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一只手还攥着栏杆,另一只手伸出去,颤巍巍地指着诸葛亮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憋出一句:“孔……孔明?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诸葛亮完全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像是长了翅膀,跨过了底下的田野、河流,越过了远处的村落、山峦,着迷地盯着大地起起伏伏的曲线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
    不对,比星星还亮,简直像是把整个银河都倒进了眼眶里。

    以前在地上看,只觉得山川是平的,土地是方的。站在襄阳城头上往下望,能看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屋顶,看到远处田埂把田野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方格,看到汉水像一条银线从城边流过。那时候觉得,这就是全部了。

    可从天上往下望,才发现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
    大地是带着温柔起伏的。不是平的,不是方的,是一块被揉皱又慢慢展平的绿绸子,铺在天地之间。晨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,把山丘的向阳面染成金黄,背阴面留在暗影里,明暗交错,层次分明。连蜿蜒的小路,都成了绸子上细细的纹路,顺着山势弯弯绕绕,把一个个村落串起来,像一条散落在大地上的珠链。

    远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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