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五年，秋末。

    最后一片枯黄的梧桐叶从枝头打着旋飘落，砸在新野边境哨所冰冷的青石板上的那天，战争还是打响了。

    凌晨的霜气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层薄冰裹着每一寸土地，吸一口气都能冻得肺管子生疼。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，连太阳都还没来得及爬上山头，樊城方向就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徐晃亲自率领三千敢死队，光着膀子，头上缠着写着 “死战” 的白布，冒着密集的子弹雨，不要命地朝着三号哨所冲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举着最厚重的实木盾牌，盾牌被打得噼里啪啦作响，木屑横飞。前面的人胸口被子弹洞穿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，后面的人连眼睛都不眨，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继续往前冲。没有人后退，也没有人敢后退。曹操的军令就悬在每个人的头顶：攻下哨所，人人升三级，赏黄金百两；敢后退一步者，当场斩首，家中父母妻儿连坐。

    哨所里的三十名士兵沉着应战，栓动步枪有节奏地齐射，手榴弹在敌军阵中炸开一朵朵猩红的血花。可敢死队的人数实在太多了，像黑压压的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，仿佛永远杀不完。很快，哨所外围的铁丝网被剪开，厚重的围墙也被投石机强行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
    双方瞬间陷入了惨烈的白刃战。哨所的士兵们上好刺刀，怒吼着扑了上去。一个士兵被三把环首刀同时刺中，临死前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，和冲上来的三个敌人同归于尽。就在哨所即将失守的危急时刻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突然扬起了漫天的尘土。

    不是援军。

    是荆州本土的三万联军，在蔡瑁的率领下，举着 “汉” 字大旗，联袂而来。紧接着，宛城的曹军主力、汝南的袁氏残部、淮南的地方豪强、甚至远在交州的士燮派来的一万杂牌军，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七十二路诸侯，尽起天下之兵。

    不管是真心想保住自己的基业，还是被曹操连哄带吓裹挟而来；不管是想趁着战乱浑水摸鱼捞点好处，还是真的畏惧新政会夺走自己的特权。此时此刻，他们都打着 “伐僭逆、扶汉室、清君侧” 的大旗，朝着邓县和新野 —— 这个新时代的心脏，恶狠狠地扑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整个荆州大地，烽烟四起。

    北至宛城，南至江夏，西至武关，东至庐江。到处都是飘扬的汉军旗帜，到处都是行进的军队。喊杀声、号角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，交织在一起，响彻云霄。各路诸侯的军队参差不齐，有的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，骑着高头大马；有的却衣衫褴褛，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和锄头；还有的军队边走边抢，沿途的百姓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有人故意放慢行军速度，等着别人先上去送死；有人趁着夜色偷偷劫掠友军的粮草；还有人已经暗中派了密使，带着金银珠宝前往邓县，给自己留好了后路。所谓的七十二路联军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盘散沙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四十二万大军压境，依旧像一座沉重的大山，压在了每一个华夏军民的心头。

    邓县的政务中心，一夜之间变成了最高总指挥部。

    往日里处理民生政务的办公室，如今挂满了巨大的军事地图，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箭头，密密麻麻地标记着敌军的动向和我军的布防。桌子上堆满了前线发来的电报，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，日夜不停，从来没有断过。

    治安署和国安署的两位老大，脱下了平日里穿惯了的中山装，重新披上了冰冷的戎装。

    霍去病走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东方的天空才刚露出一点粉红色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样子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，丝毫看不出大战将至的紧张和沉重。任弋亲手把那杆林槊交到了他的手里。这杆从两千多年前的西汉穿越而来的长槊，经过现代工艺的重新打磨、淬火和加固，槊尖寒光闪闪，锋利依旧，槊杆也缠上了防滑的黑色皮革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还是这东西顺手，比那些烧火棍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掂了掂手里的长槊，随手耍了一个漂亮的枪花，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。

    身后的空地上，三百辆军用摩托车整齐排列，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。每辆摩托车上都坐着两名士兵，驾驶员握着车把，后座的士兵背着汤姆森冲锋枪，腰间挂着卵形手榴弹和急救包。这是华夏第一支摩托化骑兵，速度快，机动性强，火力猛，是专门用来对付马腾韩遂西凉铁骑的王牌。

    “西边的马腾韩遂就交给你了。” 任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，“西凉铁骑冲击力强，别跟他们硬拼，打运动战，消耗他们。注意安全，别逞能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老任。”

    霍去病翻身上马，勒住缰绳，回头冲任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“西凉铁骑也就那样，我当年在漠北打匈奴的时候，比这厉害十倍的骑兵都见过。放心，我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。等我打完这一仗回来，还想吃你做的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