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喂。”

    施芮咬了咬嘴唇，鼻尖有些泛酸，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那些委屈的情绪终究还是抵不过哥哥的声音，只是听到了一个字，施芮的眼泪不争气地一颗一颗滑过脸颊，施芮从小就爱哭，喻之延还笑过她如果是美人鱼，她一定能拥有数不完的珍珠。

    “哥哥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对面因为她的哭声，语气明显有些慌乱，“你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喻之延最近都在民宿忙，忙到连家都没回过。

    前台小妹请假，他不得已做起前台的工作，交接班完刚准备去休息间睡一会，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，

    “老板，你的电话。”来交班的前台小刘把手机递给喻之延，屏幕上写着顺丰快递，接通后说他有好几个大件快递要签收，喻之延让他放家门口就行。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谁会给他寄这么多快递，顺嘴问了句是谁寄的。

    一问不知道，呵，寄件人是施芮。

    他有点想不通，当初说再也不会来找他的妹妹为什么会寄这么多包裹给他，回心转意讨好他吗？

    哼，不需要，说不好就是再也不会好了。

    就算喊他哥哥，好哥哥，世界上最好的哥哥，他的脸上也只有冷漠，他的心也不会痛了。

    其实，施芮就是爱耍小脾气的孩子罢了，他们又不是没吵过架，每次都说“我再也不会和你讲一句话。”“我永远都不会理你了！”

    施芮的"永远"其实只有三天，第四天，喻之延总会想方设法给她一个台阶下，他这个妹妹太要面子，而他这个哥哥不需要。施芮这种动不动就耍脾气的性子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他造就的，当然是选择纵容她。至少，在那段没有破产的日子里，就算妹妹要月亮，他也要替妹妹想方设法摘下来。

    过分溺爱的代价就是，她把一切当作是理所应当，包括无限的爱与纵容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喻之延才幡然醒悟，施芮不是公主，当初是一只穿着公主裙的小龙女，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演变成了怎么也喂不饱的恶龙。

    要么继续纵容，要么……

    喻之延在没想好第二种更好的办法前，一场争吵，“永远”真的成了永远。

    他连给台阶的机会都没了。

    紧赶慢赶回到家拆开快递的喻之延，拆完第一个就停住了手，快递箱里只有一件件整齐叠放好在保护袋里的衣服。

    喻之延拆开第一个保护袋就后悔了，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拿出了一件纯白色蕾丝边的内裤，他像是死机了不过几秒钟就平静地塞了回去。不用想了，这里面不会有妹妹给他准备的礼物，全是妹妹的贴身衣物，小到内衣内裤，大到几个月前刚买的毛绒大衣。

    剩下几个快递他也不用去奢求什么了，而且如果把施芮的东西弄乱了，她一定又会小发雷霆。

    收到快递的一整晚，他都在等施芮的消息，哪怕是一条短信，一个表情包也行。

    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施芮生日，喻之延单方面的祝福。

    在全国高考结束的第二天，喻之延终于等来了求之不得的来电。

    第一通他没接到，第二通他正准备接对面已经挂断了。

    谁都在等对方的回拨。

    另一边的施芮在闷热的走廊过道，望着进不去的门，可怜巴巴小狗似的缩坐在行李箱上，咬唇拨打了最后一通宣布她去留命运的电话。

    喻之延自认为漫不经心地划开了第三同电话的接听键，语气故作冷漠，“喂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施芮只顾着哭，此时她就是全天下最委屈最可怜的人。

    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，撬开了那些记忆的锁。

    喻之延以为施芮会趾高气昂地骂他为什么不接电话，没想到对面的恶龙今天是可怜小狗。

    眼泪真的很有用，对喻之延来说，施芮的眼泪是他的软肋。

    “你在哪？”

    施芮抽泣声不断，她缓了缓说：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
    施芮的声音像一杯三分糖的桂花龙井奶茶，甜腻中带着些许龙井的茶涩味，哭过后的鼻音为这句话增添了几分撒娇感。

    喻之延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女孩说话时微微撅起的粉嫩嘴唇，和那双湿漉漉惹人怜爱的杏眼。

    喻之延压下门把手，打开门的那刻——

    时间往回倒流，一段段他们相处过的画面碎片式的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倒流，回转。

    喻之延低下头，一个只有七八岁模样，穿着碎花洋裙的小姑娘扶着栏杆，小喘着快步走上来，“哥哥，别关门呀，我还没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是七岁的施芮。

    是他们初次相见的场景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十八岁的施芮也穿着碎花长裙，坐在家门口，眼眶红红的直勾勾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