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个字的时候,顿了一下,问了一句:“男的?”
“男的。”许兮若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,“做市集策划的,人挺和气。”
“哦。”高槿之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,但那个“哦”的尾音拖得有点长。
许兮若忍住笑,说:“你专心处理项目,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我没想。”他否认得太快,反而显得心虚。
挂了电话,许兮若站在窗前,看着光秃秃的梧桐树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一个月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觉得胸口那块闷闷的石头又重了一分。不是不能等,是那种“以为快到终点了又被往后拽了一步”的感觉,太磨人了。
就像绣花绣到最后几针,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处错了,得拆了重来。不是不能重来,是那股气泄了,得重新攒。
她转身回到绣架前,看着那幅《渡》。
船还在浪里,人还在船头。
她拿起针,继续绣。
市集开在市区的老门东,青石板路两边摆满了摊位,卖什么的都有。许兮若的摊位被安排在靠近巷口的位置,旁边是一个做竹编的老大爷,对面是一个卖手工皂的年轻姑娘。
第一天早上,安安开车帮她把东西运过去,又帮忙布置摊位。许兮若把绣绷支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挂了几幅小作品,帕子和荷包整整齐齐码在铺了蜡染布的桌面上。
“你就在这儿坐着绣,有人问你就答。”安安拍拍手,看了看效果,“我先去转转,看看别的摊位,有事打电话。”
许兮若坐下来,拿起针,开始绣一幅新作品——一株梅花,比之前那幅小帕子大一些,准备绣好了挂在工作室里。
市集的人流比她预想的多。上午九点一过,巷子里就挤满了人,有年轻情侣,有带着孩子的父母,也有头发花白的老人。许兮若的摊位前时不时有人停下来,看她在绢面上落针,看那些帕子和荷包,有的问问价格,有的拿起来闻闻槐花的香气。
“这个荷包上的字是什么意思?”一个年轻女孩拿起那只绣着“念”字的荷包。
“念,是思念的念,也是念想的念。”许兮若放下针,耐心解释,“可以送给想念的人,也可以留给自己,提醒自己别忘了心里的念想。”
女孩点了点头,买了那只荷包,又挑了一块绣着槐叶的帕子,高高兴兴走了。
一个上午,许兮若卖出了十几块帕子、七八个荷包,还接了两份定制订单。旁边做竹编的老大爷看了直夸她手巧,非要用一个竹编小篮子换她一块帕子,许兮若笑着换了。
中午的时候,顾衍之过来了。
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,放在许兮若的桌角:“许老师,先吃饭吧。”
许兮若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他站在阳光下,圆框眼镜的镜片反着光,看不清眼神,但嘴角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谢谢顾老师。”她擦了擦手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,烫得嘶了一声。
顾衍之在旁边蹲下来,看了看她的绣绷:“这株梅花绣得真好,花瓣的层次感很强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许兮若夹了一筷子粉丝,“苏绣讲究‘平、齐、细、密、匀、顺、光、和’,我这株梅花的‘顺’还不够,丝线的走向有几处不太流畅。”
顾衍之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许老师对自己要求真高。”
许兮若没接话,低头喝汤。
顾衍之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,说了一句“下午人更多,你做好准备”,就走了。
下午果然更忙。
许兮若几乎没时间绣,一直在跟人介绍作品、回答咨询、收钱找零。安安下午也过来了,帮她招呼客人,两人忙得脚不沾地,直到傍晚六点市集收摊,才终于坐下来喘了口气。
安安数了数当天的收入,眼睛瞪得溜圆:“兮若,你知道你今天卖了多少钱吗?”
许兮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:“多少?”
“两千三百块!光帕子和荷包就卖了一百多件!”安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“你这还是小东西,要是把那些大作品搬来卖,还得了?”
许兮若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。她算了一下,除去成本,这一天赚的钱够她在南市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。
“怎么样,许老板,是不是有当富婆的感觉了?”安安打趣她。
许兮若笑了笑,把东西收拾好,和安安一起把摊位撤了。两人走在老门东的青石板路上,两旁的红灯笼已经亮起来了,暖融融的光洒在路面上,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柔。
安安挽着她的胳膊,忽然说:“兮若,你有没有觉得,你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像样了?”
许兮若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像是。”
“不像以前,整天就等着高槿之来看你,他不来你就蔫了。”安安说,“现在你不等他也过得好好的,他来了是锦上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