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姜璃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像是有蝴蝶在胸腔里扑扇着翅膀，一下一下的，又轻又痒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叶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“在想……”姜璃顿了顿，垂下眼帘，“在想你今天为什么穿白衬衫。”

    呵呵，叶风忍不住暗暗一笑。

    她也是，在硬找话题么？

    不过他还是回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姜璃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因为好看。”

    叶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并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夸赞这样的内容，而是她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虽然认识时间不长，但根据他对她的了解，她不像是能说这样话的人。

    她应该是矜持的、含蓄的、不轻易表露情感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她说“因为好看”，说得那么自然，那么坦荡，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。

    她正在慢慢打开自己，正在慢慢让他看到那个藏在冰山下面的、真实的、柔软的、有温度的姜璃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叶风问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穿这件白衬衫？”

    姜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叶风。

    她微微歪了一下头，那个动作很轻很轻，像一只好奇的小猫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喜欢白色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喜欢白色？”

    姜璃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白色是高贵，是圣洁，是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轻了，“是你的颜色。”

    叶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其实他心里也想到了这是一种表达心意的话，但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
    姜璃说完这句话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。

    那句话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，从她心底最深处冒出来，不受控制地滑到了嘴边，然后轻而易举地溜了出去，等到她想收回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，从脸颊一直烫到耳根，从耳根一直烫到脖子根。

    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热度在向全身蔓延，像是有火在心里烧，却怎么也烧不旺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睛，睫毛轻轻颤动着。

    她不敢看叶风，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，看着手里的笔，看着笔记本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
    叶风看着她此刻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