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二章 张建林死了  寂静的冬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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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学生放学后,秦昭明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。他一进屋就煞有介事地让各位老师各就各位,然后他危襟正坐。环视一圈再严肃地咳了一声后,他说:

    “陈主任召集校长开会的主要目的是,加强课堂教学,向四十分钟要效率;加强纪律管理,不能隨意请假,更不能旷工旷职;加强再学习,不能因循守旧,特別是老教师

    秦昭明所说大部分不过是对过往歷次会议的重复,只有一条是新的內容,要对全体教师进行微机考核並颁发证书。微机考核?连微机都没有呢,何来上机操作,更不要说考核合格了。最重要的是,要交二百元钱作为考务费。这不跟抢钱一样吗?

    “我连电脑长啥样都不知道,还考电脑?不去,爱咋咋的!”王清会说。

    “五十岁以下的教师都要参加,也不单单对你一个。再说,还有考前培训。”秦昭明回应道。

    听过他俩的对话,眾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。

    秦昭明在大家瞎呛呛的间隙,插言道:“没有电脑確实是很实际的问题,单靠那两天培训不会起太大作用。但是,困难都是解决掉的,没有发牢骚发掉的。学会操作电脑是上级布置下来的任务,咱们还是执行吧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,各位又对电脑及电脑的操作展开热烈的討论,但討论的结果是,大家找不出一个好办法来应对这次考核。既然想不出好办法,那就乾脆不想,於是话题转向了。

    “建勛,张建民是你啥人?”秦昭明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张建勛不知道他为何提起三哥,好像他们並不认识。不会是有什么事吧?这样的疑惑在他的脑海里猛地闪现,再看秦昭明怪怪的神色,他立刻紧张起来:

    “我大爷家的三哥,怎的了?”

    “啊,建勛,我也是听说,张建民他、他让人、杀了——”秦昭明的声音很小,尾音几乎是再嗓子眼里咕噥,“可能传的不准,要不你回家再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张建勛脑袋嗡嗡的,就仿佛被一根木棍击打过一样。他盯著秦昭明问:“你说我三哥被人杀了?”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確惊到了他,他不相信三哥会有如此厄运。

    “听说他上人家了,和那个啥搞、搞那事,让人家老爷们儿抓住了,完了那男的就和他舞扎起来,完了男的顺手拿刀就给他捅了。就一刀,没二下子。那男的叫啥来的?对,杨老九,那女的叫小球子。我咋记这么清楚呢?杨子荣,老九,小球子,球球蛋蛋。”

    张建勛立刻明白了,建民三哥的確遭遇了不测,因情杀而亡。至於详细情况不得而知,秦昭明讲得简略,也许他真的不知道。 对於张建民和小球子的事,张建勛早有所闻。若从身材相貌上看,张建民和小球子绝不般配,但听说小球子虽身材矮小相貌平平但炕上功夫很是了得。小球子抓住张建民不放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她的男人杨老九患有癲癇病,时不时要抽上一回。至於杨老九那方面是不是有能力,他自己不说,小球子也不会出来张扬。但至少,杨老九和张建民相比,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,可谓是天壤之別云泥之判。

    因为张建民是张建勛的亲叔伯哥哥,所以儘管人们非常好奇,想了解更多关於张建民和小球子的事,但碍於张建勛,他们都谨慎地迴避。张建勛也像有默契一样,把话题转移开,或者专心地备课批改。

    三点多钟左右,秦昭明宣布下班。

    张建勛骑著摩托上了道路后,並没有快速地行驶。他在眼前不断地映现著张建民的身影面庞,也映现著小书子的身影面庞,他对张建民醉心於小球字百思不得其解。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道路两旁的风景。

    到了家里,张建勛没有生火做饭也没有烧炕,而是坐在炕沿上傻愣愣地想著。他想起小时候建民三哥领著自己玩耍的旧事,想起成年后的建民三哥帮衬自己的种种过往,不免悲从中来。也许三哥现在就躺在棺槨里,静等著入土为安。

    傻愣愣第坐了十几分钟后,张建勛起身到外面,也没有锁门,直奔大爷家里。

    被法医剖解后的张建民盛殮在一副铁棺材里,停放在大门外。没有灵棚,没有哀乐班子,没有素白的花圈輓联,没有纸扎彩,一切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
    张建勛在铁棺材前面驻足了几分钟后,他走进院子。院子里多的是张玉堂的后人们,也有张建民的亲朋故旧。同人们打过招呼后,他走进了东屋,见张耀祖躺在炕上,紧闭著双眼。他没有安慰大伯,他知道现在一句话都是多余的。张建民的死去,不同於病亡,也不同於其他的事故而身亡;张建民的死去,给张耀祖蒙羞,给妻子蒙羞,也给儿女们蒙羞。

    在西屋,三嫂背靠著墙,两臂抱著拱起的双膝一动不动。侄女张秋硕站在北边的柜前,木然的神情中透著一点悲哀。才六岁多的小侄子茫然第依靠著他的母亲,眼睛四下看著,他还不懂得眼前的事情。

    大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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