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能忍气吞声  寂静的冬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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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鸿源小区的门口,周诗云说:“哎,晚上在这儿吃唄。

    张建勛点头,她的话不能违拗。周诗云不单单是留他吃晚饭,还要藉此机会向他倾诉。他也很想为她分担,减轻她心里的鬱闷烦恼。

    张建勛故作轻鬆地问:“晚上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周诗云歪著脑袋,说:“你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,只要你做的我都觉得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、土豆燉豆角?”

    车子停在了单元门前。他们下来后,周诗云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看张建勛,就像怕他跑掉了一样。在拉开单元门的一瞬间,她对身后的张建勛说:

    “你说,我是不是泼妇?”

    张建勛莞尔一笑道:“上楼,上楼再说。哎,诗云,还生气呢?”

    张建勛料定周诗云在回来的一路上不断復映她与王春梅打仗的场景,也许她也反省自己的言行。他趋前一步,和周诗云並进在楼梯上,仔细看周诗云。周诗云拍了他一下,说:

    “你不嫌挤啊,去,麻溜跟我身后。哎,付学斌说陈启军把王春梅批评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,不过批评的话可能不重。付学斌的话嘛,听一半就行了,那一半扔到珠穆朗玛峰顶上去。”

    他们两个很快上到了三楼,快速地闪身进屋后,周诗云腾腾地跑进卫生间,连鞋都没脱。张建勛咧嘴一笑,心里暗想:这是让尿憋的,光顾和王春梅打仗了,耽误了正事。

    张建勛换了鞋到厨房后,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土豆削皮。这时,周诗云过来,在冰箱里翻出一块冻肉放进水盆里,说:

    “你还挺急性呢,进屋就干活。也是,早吃完早利索,吃完干点旁的。”

    周诗云把肉放进水盆化冻后去摘豆角,顺便將上周从周保存那拿来的一把葱放到灶台上。他们两个把准备工作做完后,周诗云拍拍手道:

    “就这么的,等肉化了再切。先歇一会,过十五分钟再干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挺精確呢,十五分钟,那不行十六分钟?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,净挑字眼儿。你拿抹布,把地上的水擦擦,省得你没话揍话。”

    周诗云说完咯咯地笑起来,笑过之后,她坐到沙发上。还没坐稳,她的声音便传导过去:

    “哎,別擦了,主要把水擦净就行,要不太滑。”

    张建勛应了一声,过来道:“这地面啊,光滑如镜纤尘不染,真乾净!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地上要有一点埋汰东西,我心里就堵得慌。我天天下班擦,擦完了往那一呆,可舒坦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,你和我过不到一块去,我就邋遢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邋遢,我天天收拾你。哎,你说,我今天是不是泼妇?” 周诗云很快就话入正题,她认真地看著张建勛,希望得到他的看法。现在的周诗云正捏著沙发的边沿儿,脸上显出期待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哦,不是不是,你不是泼妇。不能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就忍气吞声,你忍著她反而得寸进尺,她会认为你好欺负。你那一刻很真实,很令我欣赏,就应该这样,泼一点没什么坏处。”

    张建勛认真的肯定的回答让周诗云很感动,她靠近张建勛道:“你不知道,当时我愤怒到了极点,真想把那一綹头髮扯下来。她,人模狗样的连点老师的素质都没有,啥不好听说啥。我不就是不生吗?还有啥短处?一想起这些年我过的日子,我就想哭。”

    周诗云说著话时,眼圈泛红,紧接著一滴泪滚落下来。张建勛见状,忙用手指轻揩她的眼角。他的这一动作,让周诗云不可遏止地哭起来。她趴伏到张建勛的肩上,痛快淋漓地將泪水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十来分钟后,周诗云从张建勛的肩头上抬起头,羞赧地说:

    “我真没出息,就会哭。”

    张建勛报以一个微笑,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,周诗云又拾起刚才的话题,於是他们又討论起来。

    张建勛吃过晚饭后就回他的出租屋,他没有在周诗云那里住下,他怕把持不住自己。在回出租屋后,他试著给沈春红髮微信,问当年王春梅骂魏老师的详细情形,但沈春红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周六,张建勛去看了张建平,见他比上几天还要重。他知道情况不妙,弟弟的生命以天计。弟弟来日无多,这是建平的悲哀,也是他的悲哀。之后,他又去小李窝棚参加五姨家小表弟的婚礼。直到周日的下午三点多,张建勛才回城里。他回城里后给周诗云发微信消息说:

    昨天我去了建平那儿,见他的病情日益加重,我好难过。我不想看他,看了闹心,可不去又惦记。

    张建勛和周诗云在微信里聊了很多,直到他仰面躺著手拿著手机睡著为止。晚上八点多他醒来后,再看手机,周诗云有两条消息未读:

    其实,我也不想那些烦心事,一切都过去了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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