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8章 正文完  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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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缩成针尖大小,“你疯了,你要陪他去死?你的孩子呢?你的外祖呢?你都不在意了?”

    姚黛蝉面无表情:“我答应了要和他在一起,生死都要相依。祯儿就在外头,待崔禄找来,他会带他走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蹒跚地扶着崔云柯迈向门槛。

    江忆之面色铁青,一瞬想破口大骂姚黛蝉的痴愚,却怎么也没有了那点隐匿的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看她面无血色,执拗地要带崔云柯走,心头活若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肉。

    他下颚绷紧,有心还想说什么,姚黛蝉突然僵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蜩?”

    却见姚黛蝉蓦地向前栽倒,江忆之一惊,再顾不得旁的,慌忙上前将两人都扶住。

    “夫人,二爷!”外头响起崔禄的叫喊,江忆之蹙眉扭头,想要抱起姚黛蝉。

    然而她一双手死死抓着崔云柯的,他试了几次,竟完全无法拨开。

    江忆之深呼吸,睨着崔云柯消瘦的面颊,厌恶而又无奈地别开眼。

    命推着人走,不知不觉,一切都变成了他从不曾设想过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起身呵道:“来人,带进去!”

    监察府中药香氤氲。

    医师诊断过后,江忆之面上惊疑,瞧着姚黛蝉那虚弱的面颊,心头先是后怕,再是酸涩。

    她竟这样爱崔云柯,身子分明已经强撑到了极点,却不肯罢休。

    他瞪着床榻外侧的男子,恨不能他真死了。这念头却只是一瞬息,海东青带来药后,崔云柯的呼吸便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平稳,不过三天,就已经开始和正常人一样有力。

    难杀得很。

    第四日,崔云柯的手指开始有了动静。江忆之瞅准机会将两人分开,立刻把姚黛蝉送去了别的院子。

    一回来,便见榻上的男人已经醒了。他靠坐在床头,一头如墨长发淌在腰间,脸色虽还苍白,却还是一如既往从容淡定。

    “阿蝉呢。”

    江忆之的脸立即变得扭曲,自己辛苦这一遭救他狗命,他竟不曾感谢一句,张口就讨人嫌。

    “她好得很,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!”

    崔云柯淡漠道:“你的药若无问题,我何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质疑我?”江忆之恼怒,“崔云柯,若非你成全了我爹娘,我连看你一眼都不屑!”

    有些事,恨得绵长,不恨得突然。

    甫闻父母都会被处死时,江忆之愤恨地想毁了一切。

    他自小就活在仇恨里,好不容易与母亲团圆一回,等到的却是天人永别的结局,怎能不痛。

    没想到的是,在城郊外,不起眼的青顶马车将原本该处斩的两人载了过来。

    娘腿脚不便,爹断了一臂,却都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江忆之欣喜若狂,又感到此事的发展恐怕不对。

    问及爹,他神情沉默,不作言说。江忆之忽而有了计较,这应当是崔云柯的手笔。

    江忆之头一次觉得,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异父兄长。

    爹告诉他,崔云柯才学冠绝,城府极深,假以时日定是侯府的话事人。同窗的学子们告诉他,崔云柯是二元及第的探花,当朝无出其右的如玉公子,五十年内无人能越过他。世人告诉他,崔云柯是为民请命的好官。他无谓艰险,一力操劳民生,将天下放在心中,青史定会载他一笔。

    隆景帝的种种举措告诉他,崔云柯是他的挚友,亦是他毕生的敌人。他忌惮他,却欣赏他,更不得不用他。

    就连自己,少时反复听到这个名字时,也曾暗暗崇拜他。

    可他是崔朔的儿子。他一样偏执。他不当轻而易举就放走了娘和爹,更不当对这一切毫不在意,衬得他二十几年的执念都像个无聊的笑话。甚至自己渴盼已久的团圆,只是崔云柯提前埋下的一颗筹码。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凭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在意?

    崔云柯面不改色,起身便为自己斟了一盏茶,“我了你们心愿,你身为人子,自然应当回馈。若药到得早些,也无需阿蝉忧思,更无需这次南下。”

    早在暗中找不出药材时,崔云柯便猜测到了海外。去信了江忆之,要求他问询在沿海经营多年的白莲教众,寻出解药。

    江忆之不甘不愿地回信,言辞狠戾地表示会帮忙。但对此,崔云柯也没有全权地把握。一直到回京,江忆之的解药也不曾送来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这件事他便不曾告诉任何人,以免给他们带来无谓的希望。

    但姚黛蝉决意带他南下时,崔云柯未忍拒绝。未想又稀里糊涂撞到了江忆之面前,解了毒。

    崔云柯收回视线,这次,却不会对江忆之生出任何嫉恨之感。

    江忆之不悦:“药我已经让海东青送去了,谁知道你会南下?”

    谈到这里,江忆之也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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