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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莺昨夜的忐忑都被他看在眼里,于是为了安她心,他没有全然坦诚。

    她真的是很信任他,一说便信了。

    只她不知,她心目中皎如阳春白雪的长公子,其实刚刚……梦见了她啊。

    幽静的梦里,月光依旧,少女眉眼盈盈,掬水在手,与那夜的娇靥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崔沅却无法往深处再想,只因他的命数不允许他存在这样一份情感。

    将要收回手,叶莺却醒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”她的表情有些茫然,下意识低声呢喃了句。

    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应是睡懵了,她自然地握住他的那只手,倾身将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肌肤相贴,微凉的感觉,特别舒缓。

    刚刚沉下去的心又猛地提起。

    崔沅想要说什么,喉头却涩然,难以开口。

    “退烧了呢……”她眉眼一松,弯弯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意识回神,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多僭越。

    她吓得迅速抽回手,“公子,我……”

    那片柔软的触感消失,只在他指间留下些微的幽兰香气。

    那是她身上的气味,亦是他带给她的气味。

    崔沅心内也柔软极了,嘴上却道:“无碍。快卯时了,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不要叫人发现。

    叶莺这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回过神,将炉子跟药渣都处理了,又听见崔沅唤她。

    “今日什么也不必做,回屋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叶莺却摇头,“我要看着郎中来才安心。”

    崔沅瞥了她一眼,道:“这是吩咐,不许违抗。明日若顶着两个眼圈来当差,便不必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叶莺哪里不知道他是在软话硬说,只她心里大概总觉得是自己的过错,不亲耳听见大夫说无碍,就不能放下心。

    于是她不高兴地道:“公子骗人。”

    崔沅莫名。

    “您定是还记怪着我方才轻薄了您,才让我滚出视线去,滚得越远越好。”

    她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“公子这么大个人了,还与我个小丫鬟计较,小心眼。”

    崔沅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咳”

    门口恰好听到这句话的桑叶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。

    老天嘞,她听到了什么,怎地一夜之间,莺儿就把公子给“轻薄”了??她眼下是不是不该在这里?

    莺儿脸色一瞬爆红,深深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公子的眼风斜斜扫过来,桑叶立马懂,我懂,“公子,那个啥,奴婢去大厨房提膳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向是个识时务懂眼色的好丫鬟。

    崔沅收回视线,就瞥见叶莺胡乱抠着自己的手,裙下的绣鞋无序地摩擦着地砖。

    想笑,但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温声道:“便是放心不下,这里还有桑叶、苍梧他们,先回去休息吧,郎中下午过来。”

    叶莺再不敢满嘴跑火车,羞耻地点了点头,脚底抹油跑了。

    真尴尬!

    也真奇怪!

    怎么单独面对公子她就能说出那样的话,被桑叶姐姐听见了,才觉得尴尬呢?

    手心里,残存的皮肤触感烫得她一缩手指,攥紧成拳。

    定是她没睡醒!

    嗯!这就回去睡觉!

    第24章 捎家信 替她揩去眼角那颗将坠未坠的泪……

    虽说这几日开始降温了, 但一夜之间就到霜降的地步,着实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新婚回来当差的凌霄垂着手,向崔沅汇报打听到的情况:“今儿一早起来, 京郊山脚下不少农田都冻上了,现在坊里人心惶惶,有不少流言凶谶,说是‘七月飞霜,禾黍尽僵。阴阳逆序,祸乱朝纲’……搁着指桑骂槐呢。”

    “英国公的亲卫到处抓传言的人, 扣了不少百姓, 现下有些硬骨头的家眷聚在国公府门前讨要说法。”

    凡事关国运的流言蜚语, 背后大多都有操纵之人。一个百年王朝, 总有那么些风雨不调顺的时候, 过去何氏党亦喜欢用这等手段, 如今被架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却变成了他们自己, 想必心里上火得厉害。

    竟蠢至这个地步……扣留关押百姓, 动用私刑, 都不必旁人有什么动作, 属实是自掘坟墓。

    崔沅道:“告诉京墨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凌霄低头应是。转身出去,在门口碰见了桑叶, 互相打了句招呼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一个人可还忙得过来?”都是一起长大的,凌霄关切了一句,“要不要我家白术早些回来?”

    说是这么说, 凌霄可不舍得叫自己媳妇早早地回来继续当牛做马。

    孰料前几天一见了他便狂吐苦水的桑叶却一反常态,笑意盎然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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