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40-50  莺时春来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他将她凌乱发丝拨开,附耳说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叶莺咬牙,“我说着玩的!”

    “我却觉得说的很对。”

    叶莺不上不下地十分难受,这时候便顾不得面子了,放软了声音,晃他的手: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沅郎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怎么没用啊!

    叶莺欲哭无泪,头脑一热,忽然喊了一句,“阿兄……”

    崔沅一顿。

    本就是极力忍耐着,她这般娇怯的一声“阿兄”,脑中有根弦,咔嗒,蓦地断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光景仿佛都涣散了一瞬,漫长的白光里,耳边是她呜呜噎噎得尝所愿的泣声。

    叶莺擦着泪,哪里知道,一句“阿兄”能激起他这么大反应。

    崔沅也有些怔,垂眼看见她膝上的红痕,拿来了膏药给她抹着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,心思各异,却又不约而同想到那一次,清一阁的婢女将二人当作了兄妹。

    叶莺不由缓缓眨了下眼,道:“要喝水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带点刚哭过的鼻音,带点沙哑,像小猫爪子挠在人心上,有些痒痒。

    真倒来了,又指使他:“你喂我,手上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看她这副模样,乖得很,崔沅哪有不依。

    偎着他的手喝了大半盏了温茶,抬眼对上灯光下如画如诗的眉眼,适才被捉弄那点子不高兴便也散了。

    叶莺不禁扪心自问,莫非自己才是颜控那个?成亲三年了,看着这张俊脸,怎就一点没有厌烦的感觉?

    尤其是那身穿绯袍公服的模样,几年官场,威仪更盛了,面对家人却又多一层柔和,许是为人夫为人父的改变。

    崔沅被她殷殷眼神看得,心软似水。

    曈奴三岁,叶莺开始教她认字了。

    便如当年徐夫子教她那样,从千字文、音律开始,一个一个,一句一句,从字形到义,再到句读、句义。

    崔沅下值回家,常能听见琅琅念书声。一温软,一幼糯,特别特别放松身心。

    这一年,他升了户部尚书,正三品紫袍权臣,皇帝钱袋子,又是皇帝最疼爱小女儿驸马,实打实简在帝心。

    三岁起,曈奴就睡在自己的小屋里,桑叶温柔,云扶耐心,便都去照顾她,而叶莺与崔沅也有了更多的二人相处时间。

    叶莺果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见曈奴完美遗传了二人的优良基因,眉眼似她,鼻唇像崔沅,便心痒痒想再生一个眉眼像崔沅的小孩子,也顺便看看他小时候是怎么样的。

    崔沅却严肃认真起来:“旁的事我都能依你,只这一件,不行。”

    那天若非是在产房亲眼所见,那些从她体内流出的血,那苍白飘渺到仿佛要离开的脸色,或许他也会想着那个梦。

    叶莺那时疼得厉害,确实感觉到灵魂仿佛都在从身体中分离,仿佛能少些疼痛,只是见他一瞬落泪,心神震荡下,便回神了。

    她有些怔,随即便笑了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板着个脸做什么?”

    崔沅眉心一松,缓了声音:“因我只要一想到,这件事须得损你的身体,甚至累及命数……”

    他滚了下喉结,竟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叶莺抱了抱他,叹息:“旁人都巴不得子嗣丰足呢,是以纳妾通房……只你从前不想,我知道是因为病情缘故,那再之前呢?祖母为你说亲,那么多端庄闺秀,你何故耽误了?”

    崔沅端正了坐姿,凝视着她,缓缓道:“我亦说不出为何,只见她们时,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,‘不是’。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一见到我就觉得是了?”叶莺笑吟吟揶揄他。

    不曾想,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,“是。”

    叶莺怔怔。

    却也不止于此。

    “什么香火,什么子嗣,这些本就不会属于我。”他轻吻她眉心,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怜悯我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,有她那般不弃。

    没有她,他现应已是一抔黄土。

    “于我,你始终是最重要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矢志不渝。”

    崔沅倾身,郑重在她发顶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第48章 青梅记「壹」 IF:冷肃宗子x寄居表……

    立春一过, 天气眼看眼地和暖起来。

    江边一溜的杨柳新绿,丞相崔府中,帘幕无数重, 都从厚重的羊毡换作了天水碧色的轻纱。和风细雨,碧纱堆烟, 望之怡然。

    府中许久不曾热闹了,太夫人爱玩爱俏, 便趁着自己生辰的由头,将膝下这些个年轻小郎君小娘子们都聚了起来。

    因都是从小凑在一起长大的兄弟姊妹,便也没特别严格的大防。

    崔四娘、五娘在花厅里招待姜家的六娘、八娘、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