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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袖子上别着的“纪律委员”红袖章,都没那么有距离感了。

    靳元淙说:“好,还是去天台吃?”

    “对,等会儿去隔壁班叫上晏嬴光他们几个,今天的午饭,我全包了!”林嘉鹿豪气道。

    靳元淙冷不丁问:“束星洲走之后的饯行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!”林嘉鹿放下薯片袋子,双手包住靳元淙的手,合在掌心,“是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新同桌!束星洲走就走吧,吃不到这顿午饭,算他倒霉!”

    嗯,算他倒霉!

    和靳元淙做同桌的日子,果然跟林嘉鹿想的一样有趣。

    靳元琮虽然话少,但是个天生的冷笑话高手,跟兄弟们在一起玩闹的时候也没有包袱。就是人有点铁面无私,过去束星洲在的时候主要盯着束星洲扣分,束星洲出国了,同样也没什么纪律的晏嬴光几人就惨了,个个被扣分扣成大扫除常客。

    按靳元淙的话说,还得多谢兄弟们以身试法,给他“冲业绩”。

    羊毛可不得逮着能薅的薅个够。

    不过林嘉鹿倒是没被靳元淙扣过分,因为这,他还特别骄傲地在几人为今天谁扫厕所,谁拖走廊吵吵的时候,大手一揽靳元淙,语重心长地对几人道:“光子、大和,你们都别吵了。下次把校规背熟点,不就能少扣分了。唉,也是我太优秀了,都没有机会陪你们打扫,这样,汤元子,给哥个面子,下次咱几个兄弟犯点小错,先口头提醒一下呗。”

    林嘉鹿想学着电视剧里递根烟过去,摸遍全身也没找到类似烟的物品,就卷了根餐巾纸递过去:“来来,你们几个,上道点,给汤元子点上啊。”

    靳元淙肩倚着林嘉鹿的肩,目光从两根细白手指间夹着的卷纸,移到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林嘉鹿脸上,开口道:“林嘉鹿,贿赂纪律委员,扣……”

    林嘉鹿一抖,把卷纸往靳元淙嘴里一塞,立刻大义灭亲:“铁面无私辨忠奸,你就是当代靳青天。该扣什么分就扣,不用给哥留面子。那个,我有点东西在教室忘拿了,你先抽着啊,下午见。”说完,溜得飞快,生怕多留一秒,就被“人民的名义”审判了。

    望着林嘉鹿逃走的背影,靳元淙摘下嘴里的纸烟,夹在指间,嘴角一弯。

    笨蛋小鹿。

    在其他不熟的同学眼里,靳元淙是S高靳青天,高一才入学,上学期担任纪律委员,下学期就荣升学生会纪律部部长,凭着断层业绩金榜傍身,冷酷无情,见到的人无不腰酸腿软——打扫扫的。

    但在林嘉鹿眼里,靳元淙真实性格一点都不高冷,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聊起来,也能跟他们几个好兄弟一起恶作剧使坏,被老师逮到还会主动上前一步,说是自己没履行好纪律委员的责任。

    几次被他护在身后的林嘉鹿,看靳元淙的背影都像看泰山一样高大。

    要说靳元淙唯一的小缺点,应该就是爱看人被扣分之后叫苦连天打扫的样子了。

    托他的福,人人都夸S高这一届学生卫生习惯好,教室走廊总是窗明几净,洗手间都有英国梨与小苍兰味的香氛,也不知靳元淙到底是爱扣分还是爱干净。

    他们做了大半年的同桌,从高二下学期,到高三上学期。

    最后一学期,每个座位都分开了,不过靳元淙的桌子还是在林嘉鹿右边默默呆着,就像他走路时的习惯一样。

    林嘉鹿的左边,总是有许多人,将他护在道路内侧,护得紧紧的,生怕他被车风刮到一点;而靳元淙一直走在林嘉鹿右边,从以前到现在,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时,经常是林嘉鹿蹦蹦跳跳地讲着话,靳元淙听着,等他讲完,再“嗯”一声,接着回答,时不时将左右摇晃的林嘉鹿拉回身边。靳元淙从来不将林嘉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——除了高中认错念检讨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只是陪林嘉鹿往前走,边走边看。看林嘉鹿和别人说说笑笑聊着天,想起他时,就搂过去真男人长假男人短的咕叨几句,想不起他时,就做自己的事,有想说的,就开小窗单独跟林嘉鹿说;看林嘉鹿为有趣的事笑,为感伤的事哭,为陌生的事好奇,盯着未知的光,一个人向前走出好长一段,再一转头,远远地,一只手挥着,另一只手并作喇叭,放在嘴边,对他呼喊道:“快来啊,我在这里,靳元淙!你走得好慢,哈哈哈!”

    是啊,靳元淙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他不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、最有钱的那个,也不是他们之中最帅的那个、最高的那个。

    不是林嘉鹿最崇拜的那个,也不是陪林嘉鹿最久的那个。

    靳元淙一步一步,按自己的步调,跟上林嘉鹿,没有停一停,也没有喊等一等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跟着,走到十字路口,看林嘉鹿选择了某个人所在的方向,然后头也不回地,与他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高中时期的林嘉鹿当然也有好奇兄弟们感情生活的阶段,可惜,每个问到的人都不愿意正面回答他,不是打个哈哈敷衍过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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