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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直接地想要推门而入。
况且外头的人推地极其小心, 显然是不想惊动她。若不是她在睡前和及春一起搬了个箱子抵在门后, 推门时发出了声响,她未必会发觉有人推门。
不知怎地, 阿萝忽想起她与萧含珊远地有些奇怪的房间。
“姑娘……”及春也被方才的响动给惊醒了, 坐起身来茫然看向阿萝,似是还没完全清醒。只是她这近乎呢喃的话才刚出口,就被阿萝掩住了口。
及春这才彻底醒了,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 隐约可以瞧见她眼底的惊讶。
阿萝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地打着鼓。
门外的人不知是走了还是在留意屋内的动静,自最早的那两声轻响之后,便没了声息。要是阿萝睡得再迷糊些, 可能也会觉得是自己听错。
萧起淮和洛忧他们连带着萧府出来的奴仆都在驿站外扎营,春袖名义上还是给严嬷嬷端茶递水的小丫鬟, 自然是留在了外头。
及春来萧家之前虽是在外漂泊过一阵,身形比普通婢女灵活许多,却不曾学过拳脚功夫, 来人若是图谋不轨,她也派不上用场。
阿萝的目光转向紧闭的窗扉, 萧起淮的帐篷就扎在她窗外, 只要她喊上一声, 他定然能听见。只是不知道届时是他与门外的人,谁来得更快些。
或者她和及春偷偷翻窗出去?此处是二楼,就算不小心滑下去, 应该也死不了……
不等她拿定注意,房门处又传来一声细响。随着短促的木头摩擦声,隐约有光从门缝中透了出来。
阿萝这才发觉,睡前拴好的门闩,不止何时已被拨到了一旁。
头皮不由得微微炸了一下,再一次对自己搬箱子抵门的行为庆幸万分。
不过这箱子不过是口闲置的空木箱,想借此完全抵住外头的人,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电光火石间,阿萝压低嗓音,作出才睡醒的迷糊状:“谁呀?”指尖缓缓摸向放在枕边的竹箭。
那是她这几日坐在马车上闲来无事削着玩的,本是说等入京之后让萧起淮帮忙做成袖箭防身,没想到还能提前派上用场。
及春对于阿萝的突然出声亦是惊疑交加,可当对上阿萝的目光时,她的心一下子也跟着平定下来,学着她的模样脆声道:“姑娘怎么醒了?可是要喝水?”
她到底是曾孤身漂泊过的人,在这样的环境下,反倒有几分急智,不过一个目光便明白了阿萝的意思。
阿萝在心中暗暗点头,嘴里还是有些含糊:“好像听见外头有人……”
“姑娘听错了吧,大晚上的哪儿会有人来。”及春边说,边缓缓起身,作势要去桌边给阿萝倒茶。
“大抵真是我听错了,诶,及春你顺道将窗户开开,这屋里热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便听见一道讨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:“姑娘醒了么?惊扰姑娘了,小人是想来问问姑娘还要不要用水,厨房的热水快用完了,若姑娘要,小人便让厨房再备一些。”
阿萝记得这道声音,是那个引着自己来客房的小厮。
要真如他所说,敲门就可以,哪有不管不顾直接推门进来的?况且她这门闩,怎么平白无故地被挪开了?
阿萝压根不信他的话,只扬声道:“不必劳烦了,还有旁的事么?”
“没有了没有了,姑娘没别的吩咐,小人先告退了,请姑娘好生安歇。”小厮又连声赔笑道。
紧接着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及春坐回到脚踏上,果真递了杯水给她,隐约可见的眸光中带了询问。
阿萝轻轻摇头,接过水杯捂在手中,僵坐在床上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外头再有什么动静。
她心弦稍松,正准备起身到窗边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萧起淮,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异芒。
如今并非各地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,也没听说哪里的官员有什么大的调动,这驿站不算小,怎么会忙到只能腾出两间客房?
还有她的门外,方才当真是只有一个小厮在?
自己不过是一介女流,他们不想惊动的人肯定不是她……
说时迟那时快,阿萝几乎是动用了自己全身的力量,扑到窗边大喊了一声:“萧起淮——”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巨响,她那扇单薄地房门发出凄惨悲鸣后轰然倒地,几道人影闪身而入,手中的剑光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寒芒。
“姑娘!”及春惊呼一声,就要往阿萝的方向扑来。
阿萝回身想躲,却正好被剑光轻晃了一下眼睛,条件反射地将手中茶杯朝着那道离她最近的剑光砸去。
竟是正中那人的手腕,让那条抬起的手臂不自觉的往后瞥了一下。
被砸的人似乎没想到阿萝还有这本事,站在原地愣了一瞬,眸中飞快闪过一道恼怒,举剑就要往她身上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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