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书之人,不然御史来这个?我正想要侍君回家,刚好将御史您换过去给前线疗伤治病。不是说有军功吗,让给御史好不好?”
御史气咻咻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埋没臣的忠心!”
均懿扫扫袍袖,斥道:“御史之责在于直言敢谏,你们说得再过分,朕也不会怪罪。但是身为朝廷言官,出言之前要想好才是。朕为何派御夫君去阵前,各位比朕更清楚。现今谁还热衷让家中世子、儿郎学兵学武,送往前线?凭什么你们家的儿郎坐享京城荣华,而前线的兵士和将官要在风沙中搏命呢?你们家的平静安详,都是别人吃苦换来的,希望你们清楚这一点。”
另一官员愤然出列,回话道:“陛下此言,令臣等不能不直言谏上。几家侯府开国元勋尽为武将出身,她们自己交了兵权,后人不学刀兵,战事临头无人可用,这也要算到臣等文臣头上来吗?”
均懿冷哼一声:“难道朕没用她们?忠肃公清廉忠直,只可惜被你们前辈的言官堵了一辈子,未留一个后人,我陈家无将。方家守着东海岸偌大一片,母女几个也无法回防北疆,连玉通郡主成婚后也随妻在东海前线压阵,才能保得我国海运安宁。公孙家分支倒有几家是戍边的武将,手中又无重兵。你们觉得是朕‘不想’派堂堂正正封了军职的将军去前线吗?”
均懿从前做太子的时候,就明白御史们的命门所在,也激辩过不少次。现在自己坐在高位,少不得发放一番:
“从太上皇在位时,你们对边防战事就毫不走心,不顾形势,一味只唱反调,使太上皇只能派伊翰林一介男儿随军北上战场。现今朕手中无人,只得把自己和悦王的夫郎都搭上,还要眼看你们因他们保卫了国土而乐享荣华富贵,还随便拿话在朝堂上搪塞朕,这不是尸位素餐又是什么?朕要什么样的御史,你们心里清楚!再拿朕的差事糊弄,今年科考一开,有的是新人要上位,自己琢磨吧。”
再兼悦王雪瑶在旁,目光阴沉,缓缓扫视群臣:“皇上体恤前线将士,希望她们得到最好的照顾,正需要大量医官奔赴战场。只可惜,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,各位位高权重,看不上郎中的活计,只有我家侍君心慈,愿意帮皇上跑一遭。我家侍君自小娇生惯养的皇家郡主,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,我心里也是清清楚楚。各位同僚,我现今与侍君分离已有十日余,心里思念得很,若是在京中听到什么传言,少不得心里难过一番,也少不得请同僚们陪一陪,还请各位不要过于介意。”
皇上已经把人派了出去,悦王眼看就是知情的,两人一搭一唱,演出两个夫郎不在身边随时脾气要崩溃的深情妻主形象,令御史们无话可说,被堵回去好几遍,当庭气得就要拂袖而去。
这皇上软硬不吃,自己定好了规划,什么都不改!
这朝堂吵得热闹,只是苦了今日当值的起居主簿,坐在案前奋笔疾书,记录皇上与悦王方才的朝议,又誊抄为文言。方才只顾着记,没来得及细想,记完了之后,一边誊写,一边也是皱着眉头。
均懿转头看到她那神情,笑道:“只怕在卿家心中,已然觉得朕是个暴君了。”
起居主簿是寒门出身,没有很多顾虑,倒是抬起头来大着胆子道:“回禀皇上,我等只管记录皇上的言行,至于旁人说东说西,都是无关紧要的。”
均懿听出她言语中支持之意,又是一笑:“如实记录就很好了。朕所做之事,无愧于任何人,不过是对群臣的态度不假辞色罢了。若有史官因此谥朕以‘戾’,又有何惧?”
此话说得既骄且狂,透着漫溢的自信,坚不可动。起居主簿心里有一股直觉,此话定有传世之言的潜质,于是奋笔疾书,也将这段对话记了下来。
//
三月二十的夜,北地的风,很大。
逸飞蜷在被中,还有些发抖,只能从衣箱里又拿出一条被来盖上。
出京走了一段时日,算算快要四月的天气,由于越来越往北,感觉却是越来越寒冷,也许是快要到目的地了。
他也接到了京城的来信,雪瑶的不舍,均懿的无奈,都了然于心。但真如苑杰所说,想要做些事,还是要出去闯闯。
出发之前,均懿特封苑杰为三品长信郎官,这劳军队伍上下见了苑杰,都得恭恭敬敬口称“殿下”。
和苑杰相比,逸飞倒有些对自己前程渺渺的忧虑之心。
他离京之后,御医所照样好好地运转,看顾懿皇孕期的健康;在朝堂上,又有雪瑶的扶持,懿皇也吃不了亏。但是大家越这样按部就班地忙碌,越显得他这个位置可有可无的。
想必等劳军结束,回到京城之后,苑杰再升阶是十拿九稳的了,可是他自己,到底是还能在御医所保留差事呢,还是会得到封赏,退居悦王府去相妻教子呢?
他不知道,到了那时,这些由不由得他自己选。
路程这么长,苑杰和逸飞早就把能谈的谈了,能想的想了,然后陷入长久无聊。
车内颠簸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