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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赤红的“景曜帝”
双方的眸子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脸上了。
太吓人了!
陆珩咽了口唾沫,不敢规避“景曜帝”可怕的眼神。
“镇国公他——了!”
“轰!”
紫色金丝道袍下的重拳直接挥来,陆珩被直接砸飞了一丈远。
他口喷鲜血,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,但面对身高体长的“景曜帝”骤然发难,陆珩依旧躬敬有加的挪动着几乎散架的身子,鼻青脸肿的,规整的俯跪在地上,并且不断磕头。
光从其熟练的模样便能看得出,这肯定不是第一次被揍了!
“珩,知错!”
“膨!”
“珩,知错!”
“膨!”
“珩,知错!”
“膨!”
直到将地上的金砖磕的满是血污,陆珩才听到“景曜帝”喃喃自语的低言。
“卿,为何负朕啊?”
一把撕开自己身上紫色金丝道袍,“景曜帝”全身赤着,彻底放飞自我,甚至还从巨大丹炉旁,抽出一根满是倒刺的金属长鞭,
“说,为何要负朕?”
“啪!”
“你和姓魏一样,都认为朕不配继承大统嘛?啊?说话!”
“啪!”
“老东西,你包藏祸心!”
“啪!”
“以为是朕的老师,朕便不敢杀你全家吗?”
“啪!”
“说,这些年为何和朕渐行渐远?”
“啪!”
“国公何故负我?”
“啪!”
陆珩死死咬住手背,几欲昏厥,但他知晓,陛下眼下发疯了,这番话胡言乱语,且根本不是对他说的。
他这是替别人承受了圣上之怒啊!
“你也怀疑朕弑父?”
“啪!”
最后一句话,更是听的门外青铜监太监心惊肉跳。
这话岂是能随便说的?
当然,皇帝嘛,人家爱说啥说啥,但太监可就惨咯。
人家能随便说,但你不能随便听啊。
果然,这一天夜里,有至少数百太监被大内侍卫推到了紫极宫门外。
当冰冷的刀锋落下,人头滚落,一时间宽的御道上堪称血流成河。
消息传出去,无数人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,同样是在紫极宫外,一位国公,两位武侯,十几家勋贵,三万馀人被斩首示众的恐怖场景。
镇国公府。
徐安宁的大哥,镇国公世子徐安平,早就变经遣散了婢女仆人和众多家将,只携带了全家四十馀口徐氏子弟,默默地跪在祠堂列伶列宗的排位面前念着经文。
这副场景和肃然,与头上那“世袭罔替”牌匾相交辉映。
徐安平头戴白帽,脚穿白履,身披素服,其馀人也大多如此,祠堂内还有人在低声哭诉。
“大父。”
三岁的徐继伶拽了拽四十二岁的徐安平一角,糯糯地询问:“我们是不是要死了?”
徐安平苦涩地抿了抿发白的嘴唇,摸了摸徐继伶的头,但却没有回应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“景曜帝”喜怒秉常,且对父亲忌惮极深,但如今父亲了,那位心狠手辣的帝王是会放手释恐?
还是暴怒之下迁连徐家?
谁也说清楚。
一切只能看天意。
最惨,不过是全家追随父亲而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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