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陈元的脸，丈夫的表情立时有些讶异。

    这么年轻？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妻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骼膊。

    丈夫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陈神父，方便借一步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金德曼，意思很明显，有些话不适合当着外人说。

    陈元也看了一眼金德曼。

    然后又看向那对夫妇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。

    他抬了抬下巴，指向金德曼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教堂的义工。”

    金德曼：”

    ”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成义工了？

    但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放下扫把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既然人家要借一步说话，他还是回避比较好。

    “你走了，接下来不要说我不带你去驱魔。”

    陈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慢悠悠的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金德曼的脚步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。

    走？

    不走了。

    那对夫妇听到“驱魔”两个字，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丈夫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    “陈神父，有人跟你说过我们要来？”

    陈元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当然没有人说过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到了他们身上沾染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种黑色的雾气。

    和帕祖祖身上一样的黑气。

    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
    象是蹭到的，不象是被附身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转移话题道。

    “说说吧，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指了指旁边的长椅。

    “坐下说。”

    夫妇俩对视一眼，在长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丈夫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艾德和罗琳在长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，要从一个女人找上门说起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一次课程结束之后的事了。

    艾德和罗琳在大学里开了一门课，讲超自然现象，听众都是些感兴趣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课程结束后，一个女人找到了他们。

    女人叫卡洛琳。

    她丈夫叫罗杰。

    他们有五个女儿，最大的十几岁，最小的才四五岁。

    一家人刚搬了新家，在郊区，一栋挺大的房子，带院子。

    价格很便宜，比同地段的其他房子便宜了将近一半。

    .

    便宜没好货。

    这个道理，卡洛琳很快就懂了。

    怪事从搬家第一天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那条牧羊犬是第一个遭殃的。

    卡洛琳说，那是他们家养了好几年的狗，一直很听话，让进就进，让出就出。

    但从搬进那栋房子的第一天起，那狗就死活不肯进屋。

    就蹲在院子里，冲着房子叫，怎么拉都不进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狗死了。

    身上没有任何伤痕。兽医查了半天，查不出死因。

    然后是家里的时钟。

    客厅的、厨房的、卧室的，挂钟、闹钟、座钟，所有的钟，从第二天开始，全都停了。

    停在了同一个时间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
    卡洛琳自己也开始出问题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醒来，身上都有新的淤青。

    今天骼膊上一块，明天腿上一块，后天腰上一块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弄的，睡一觉起来就有了。

    经常出现怪声，象是有人拍手。

    然后是孩子们。

    有个女儿在睡梦中被什么东西抓住脚踝，差点被拖下床。

    尖叫声惊醒了一家人，开灯的时候，她已经吓得嚎陶大哭。

    有个小女儿开始梦游。

    大半夜的，自己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拿脑袋往上撞。

    砰砰砰的响，撞得额头上全是淤青。

    最小的那个，才四岁多，开始跟一个看不见的“朋友”说话。

    对着八音盒聊天，有来有回，聊得可开心了。

    卡洛琳问她跟谁说话，她说“我朋友”。

    问她朋友叫什么，她说叫罗莉。

    卡洛琳看了一眼八音盒，八音盒里面有面镜子，镜子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    不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