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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乖巧地坐在凳子上,目光直愣愣的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。
璟帝帝从来没有为人梳过发,但他还是尝试着给慧娘梳理她那蓬乱的头发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扯疼了她。
他望着镜中呆呆的人,心中滋味难言,“你非要这般么?”他忽然道,声音藏着压抑过后的干涩嘶哑。
慧娘还是没说话,眼里全无神采,好像完全听不懂他的话。
璟帝动作顿了顿,唇边渐渐浮起苦涩的笑,继续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头发,此刻的他极有耐心,与他平日里暴躁又不耐烦的模样判若两人。“是朕错了,朕已经命人将那笼子毁去了,它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。”
慧娘只是在听到笼子二字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,紧接着又恢复了原先的木然。
璟帝并不会盘女子的发髻,便只是将她的长发梳顺,用丝带绑起,而后拿起放在榻上的衣服,帮她穿上,动作亦是小心轻柔,最后细细地帮她系好腰带。
一切完毕之后,他将人揽入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望着那镜中映出了两人的身影,忽然变得有些茫然。
这真是他想要的么?
明明她此刻就在他的怀里,他却感觉到她离自己遥不可及,仿佛二人隔着一道无形的天堑,他的心仍旧寂寞空虚,不知该用什么来填满它。
* * *
璟帝刚罢朝,正要去暖阁批阅奏折,却得知慧娘去了御花园的延晖阁,还爬上了栏杆,心中大惊,而后又勃然大怒,“废物,一群废物,如何看人的?”
他一边大骂一边朝着御花园大步而去,也不乘步舆。
延晖阁高耸凌空,有数丈之高,一旦坠落,就算不死也要得重伤。
慧娘坐在栏杆上,双手撑在栏杆上,晃动着双脚,空洞洞的目光遥望着远处辽阔的天空,嘴里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儿。
秋风猎猎,吹落树上的黄叶,一片萧瑟凄然景象。慧娘单薄的衣服被风掀起,青丝散乱,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冷意似的,她忽然放开了撑在栏杆上的手,伸展着双臂,似欲乘风而去。
身后响起一声尖叫,是一个宫女不由自主地发出来,被其他人一瞪,瞬间捂住了嘴巴,满脸惊慌无措。
其他几名宫人亦战战兢兢地站在她不远处,不敢靠近她,生怕她一激动就直接往下跳了。
其中一拿着披风的宫女小心翼翼道:“娘娘,栏杆上太危险,您先下来吧,奴婢等人陪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。”
慧娘却微微歪头,咯咯笑着,“我是小鸟,我会飞的,怎么会掉下去呢?”
她的双手做出摇摆的动作,忽然间重心不稳,身体摇晃了几下,身后众人脸色又白了几分,又不敢上前拉她。
底下的侍卫则打起万分精神,目光紧盯着楼阁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璟帝刚赶到延晖阁,就看到上面那抹身影忽然从栏杆上张臂跃下,却如折翼之鸟,向着楼下直直坠落。
“慧娘!”
璟帝瞳孔骤缩,疾奔上前,他下意识伸手去捞,却因距离过远,抓了个空。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楼阁之下早已蓄势待命的几名侍卫飞身扑出,拼尽全身力气抬臂去承接。
几名侍卫挡在璟帝身前,他看不到情况,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,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地撕裂开,他浑身僵直地立在远处。
直到侍卫的身影褪去,才见慧娘安静地躺在其中一人的怀里。
她眼神懵懂地看在旁众人,而后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璟帝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,双腿一软险些栽倒,幸而被一旁的内侍扶住,才没有失了帝王的威仪,他面色惨白,腰杆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,被压得微微弯曲。
许久,他才回过神来,直起腰杆,一言不发地走到慧娘身旁,小心翼翼地从侍卫怀中夺回昏迷过去的慧娘,大步朝着她的住处走去。
慧娘醒转时,已是夜半三更,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,殿内只点了一盏宫灯,光线昏暗幽沉。
她怔怔地望着帐顶,眼神涣散迷茫,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虚无的梦里回来。头很痛,身子很疲惫,心空荡荡的。
梦里她疯了,变成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,周围是奇奇怪怪的人,她惶恐、无助、对辽阔的天空充满了向往,拼命地想要从笼子挣脱出去,可她的翅膀却被折断了,怎么飞都飞不出去。
那个梦无比的真实,她觉得自己好像亲身经历一般。
“你醒了。”
耳畔传来璟帝沙哑关切的声音,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床旁边的璟帝。这几日发生的事忽然间全涌入她的脑海中,她不是在做梦,那天她看到璟帝为她打造的笼子,惊惧过度跑出去,然后把头磕坏了,醒来以后就疯了,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。
璟帝垂眸注视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庞,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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