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婶遗憾地“呀”了一声：“浅音姑娘，难不成，你以后就不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坦诚地点头，“是的桃婶。”

    桃婶看看穆浅音，再看看默不作声的叶初白，心里面难受得紧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喜欢穆浅音这个丫头，之前想撮合穆浅音跟自家儿子，但与穆浅音相处之后，她就明白，自家儿子配不上她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，穆浅音和叶初白以后会是一对，却没想到......

    “唉......怎么就要走了呢？”桃婶不舍地喃喃。

    穆浅音微微一笑：“清水村虽好，但不是我的家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，”桃婶明事理地点点头，“你一个人离家好几个月了，家里人该担心了吧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说多错多。

    锦风堂的人都是孤儿，他们虽然做的是惩奸除恶的好事，但杀手的身份，还是不能曝光的。

    叶初白突然给穆浅音夹菜，打断了桃婶的询问。

    “表妹，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表哥。”

    直到用完饭，叶初白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等到他们告别了桃婶，回到了院子里，正要进房时，叶初白叫住了穆浅音。

    “表妹。”

    穆浅音转过身，“表哥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叶初白站在院子中央，整个人浸在夜色里，看起来清冷又孤寂。

    他双手紧紧在袖子里攥着，已经有好久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，定定地看着她。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，此刻带着隐忍的悲伤。

    萦绕在脑海里一整晚的话，还是问了出来：“你......你陪我到了京城，真的就要离开了吗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点点头，这件事，她迟早要跟他说明白的。

    推开房门，“进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...好。”

    进了房间，穆浅音点燃了桌上的油灯，房间瞬间映照在暖光下。

    叶初白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

    这个房间，穆浅音住了两个多月，如今已处处都是她的物品，空气中甚至弥漫着她淡淡的柔香。

    他心口不受控制地悸动着，放任自己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穆浅音率先在桌旁坐下，叩了叩手旁的桌面。

    叶初白依言坐下，听话得仿佛穆浅音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。

    穆浅音斟酌一番用词后，说道：“当日你救了我，我说过，我要报答你的。”

    叶初白静静看着她，跳动的火光下，愈发显得他唇红齿白、眉目如画，漂亮得让人心软。

    穆浅音看了眼他泛红的眼眶，手指在掌心中抠了抠。

    狠心说道：“当初听说你不日要进京赶考，我就想好了，这一路山高水远，你一个人难免不安全，我就一路护送你上京城，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“两不相欠......”

    叶初白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，水光在眼眶内弥漫，眼尾渐渐红透。

    他手指攥得泛白，哑着声音问道：“那你这段时间以来，对我的好，也只是因为我的救命之恩吗？”

    听出他声音中带着的哽咽，穆浅音心尖颤了颤，胸口有些发堵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对你...算不上好。”她说道。

    叶初白眼睛酸胀得厉害，声音不像是在质疑，更像是在低喃：“你教我武艺、陪伴我、关心我的身体、给我买衣服、做饭，这些......难道不算好吗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摇头，“这些都是很寻常的小事，属实算不上好。换作是桃婶，她也会...”

    “穆浅音。”

    叶初白忽地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腕，红着眼睛凝望她，“你对我，真的没有一点点别的感情吗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的心尖再次颤了几颤，面对着他这张过分漂亮的脸，属实说不出什么重话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，他都长成这样了，还不是优秀男性呢？

    她咬咬牙，垂下头说道：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哪里不合适？”

    叶初白实在想不通，“浅音，我们男未婚女未嫁，我不求你立刻就能接受我，但请你至少给我一个机会。我知道，我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，你只需要给我几个月的时间，待我科举之后...若是我没能高中，你那时再拒绝我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穆浅音转了转手腕，“这不是你身份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喉结滚了滚，颤抖着问：“难道...你已经有了心上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...”

    穆浅音很想骗他说，她确实有了心上人，反正她再过不久，就要去攻略常九昭。

    但不知怎么的，她不想用这个理由来拒绝他。

    太过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