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道,西垂殿这位娘娘如今虽是解了禁足,却依旧是不得皇恩的 “罪人”。更何况衔月貴妃如今抚养三皇子,貴妃的地盘,哪能容得她这般贸贸然就上门。
江晴岚闻言,缓缓转过身,“我只是去看我的儿子,既不是拜谒,也不是求情,要什么拜帖?”
小内侍额角隐隐渗出薄汗,只敢拿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她一眼,不敢再多言,“是…… 臣这就去备轿,即刻便来。”
说罢,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,脚步匆匆,连行禮的姿态都乱了几分。
江妃是在宫门快下钥的时候来的,她没让人通报,扶着小宫女的手,剛走进主殿,就很自然地笑了起来,“貴妃娘娘,托您的福,我总算是能出来透口气了,快把翊儿领来给我瞧瞧。几个月不见了,也不知道这小子长没长个子,吃饭香不香?”
只是江妃的轿撵刚到,文华便已经带着三殿下转去了花园。
薛似云站起来迎她,指了座,口吻淡淡:“先坐下喝盏茶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“好,那就喝一盏茶。”江妃已经坐了下来,一副见不着李翊就不走的态度,“我可以等。”
宫女很快奉上新沏的六安,茶汤清绿,氤氲着热气。
殿内松香泠泠,漫过鼻息。薛似云拿盖子慢慢地拨着茶碗里的浮叶,两人之间只余珠翠轻晃的细碎声响,静得有些发闷。
江晴岚却没心思碰那茶盏,目光时不时往四下打探,眼底的急切像藏不住的星火,明明灭灭。
“皇帝一会儿要来。”薛似云对上她的眼,“喝完这盏茶,早些回吧。”
“你拿皇帝压我?”江晴岚冷笑道,“我已经没心力同你弯弯绕绕了,不如直白些告诉我,让不让我见李翊?”
“他是你的孩子,我自然会让你见他。只是你现在这样,是在给我找麻烦。”薛似云就事论事,语气里终于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为了你、陈禮、李翊的性命,我已经周旋了太多。江晴岚,不是只有你难过,我一样觉得日子难捱。”
“那你怨谁?我又该去怨谁?” 江晴岚神色一动,她往后靠在椅背上,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下,“我们都在一个泥潭里。这个泥潭里太多人了,誰該死,谁该活,谁亏欠谁,说不清了……”
薛似云的目光落在香炉里袅袅升起的一线青烟,轻飘飘地打着旋儿,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困住,散不去也飘不远。
半晌,她才沉沉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,“活着吧,总比死了强。”
江妃最终还是没见着三殿下,只是宫人领她出去时,特意走了花圃边的长廊。
暮色正浓,天边漫着一层橘红的霞。李翊正蹲在鹅卵石路上,手里捏着的狗尾巴草,逗弄着脚边的小白狗。
江晴岚的脚步倏地顿住,指尖死死抠着廊柱的木纹,指腹硌得生疼。她不敢出声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,涩得发疼,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宫人垂着眼,低声提醒:“江妃娘娘,见着了,就该回去了。”
江晴岚缓缓收回目光,她没说话,快步往外走,袖口掠过宫人提着的燈笼,带起一点细碎的光影,转瞬便没入了沉沉的暮色里。
说来也巧,皇帝的大驾刚落,眼尖的劉恩学一抬眼,就瞧见江妃的轿子匆匆消失在宫道拐角处。
他垂下眼,装作未曾看见的模样,趋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搀扶着皇帝落辇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,貴妃娘娘已在殿内候着了。”
皇帝 “嗯” 了一声,廊下的燈笼被風拂得轻轻晃动,烛火明灭间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青石板上,像两道沉沉的墨痕。“你刚看什么呢?”
“回陛下,是江妃的轿子过去了。” 劉恩学知道瞒不住,也压根没想隐瞒,“兴许是来谢贵妃恩的。”
“陈礼现在何处?” 皇帝忽然转了话头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他也给朕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劉恩学的身子躬得更低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“陈礼仍关押在内侍狱,听候发落。陛下,是臣管教无方,请您降罪。”
“起来吧,这事与你无关。”皇帝擺摆手,漫不经心,“明日就把陈礼送回西垂殿,官复原职,继续伺候江妃。倘若他问起来,便说是贵妃的恩德,要他铭记于心。”
刘恩学微微松了口气,却仍有疑惑,“陛下还要继续用陈礼吗?”
“他这样的坎坷身世,滔天怨恨,不用可惜。”李频见似笑非笑道,“陶丹识的动静还是照例告诉他,朕听闻,陶陆氏似乎有孕了?”
“臣会继续盯着陈礼,只是……”刘恩学稍稍一顿,“贵妃与江氏曾有一次密谈,江氏是记恨上贵妃了,此时放陈礼回去,恐怕会对贵妃不利。”
风卷着廊下的灯笼晃了晃,烛火猛地跳了一下,映得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李频见沉默片刻,抬脚往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