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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奉初祭,跪靈三日。”
杜正宇看着他,“陶太师这是站定了?”
陶丹识望向东偏殿的方向,“东宫已经没有陶丹识了。”
杜正宇的神色终于变了。
陶丹识继续道:“杜家若要进来,便从礼制进。不要碰禁军,不要碰太医署,不要碰御前门禁。太子现在等的,就是四皇子先伸手。”
杜正宇慢慢道:“陶太师果然熟悉东宫。”
“我扶了东宫这么多年,自然熟悉。”陶丹识说得平静,没有遮掩,也没有自辩。
杜正宇将折子递给身后门生,低声吩咐几句,那人立刻退下重誊。
“陶太师既然走到这一步,便别再回头。”
陶丹识道:“杜大人也是。”
杜正宇笑了一下,“杜家从四皇子回京那日,便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重新誊好的折子很快送入太极殿正殿。
礼部正在拟发喪诏,宗正寺正在写验明册,薛似云坐在白帘后,传国玉佩放在案上。李翊坐在东侧,身前摆着尚未用印的喪诏草稿,手指轻轻压在纸边。
杜正宇跪下呈折。
“臣等请四皇子李衡依皇子礼,守大行皇帝梓宫,奉初祭,跪灵三日。”
李翊看着那封折子,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。
这封折子低得厉害。若驳,便显得他容不下手足守父丧。
陶丹识站在殿侧,眼观鼻,鼻观心,没有看他。
李翊忽然道:“陶太师。”
陶丹识出列,“臣在。”
“太师觉得如何?”
陶丹识道:“合礼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东宫一系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礼部尚书的肩膀微微一松,宗正寺卿则悄悄看了杜正宇一眼。
李翊看着陶丹识,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褪下去了。
“合礼。”他低声重复,“真好。”
薛似云隔帘开口:“太子既觉得好,便准吧。”
“母妃如今倒替孤做主了。”
“本宫没有替太子做主。”薛似云道,“本宫只是提醒太子,太子皇帝丧仪面前,有些事不必显得太急。”
“准。”
一字落下,杜正宇伏地。
“臣等代四皇子谢太子殿下恩准。”
宗正寺立刻着人设位。太极殿正殿的白幔被重新牵起,宫人抱着素布、蒲团、香案来回走动。李衡被请入正殿时,已经换了一身素服。
他径直走到大行皇帝灵前,跪下,叩首。
三下。
额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不重,却清清楚楚传进殿里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杜心如站在殿外,远远望着这一幕,手中的佛珠终于停住。
她没有哭,只缓缓闭了一下眼。
薛似云在帘内看着。
从这一刻起,李衡真正留下了。
李翊也看着,他的脸上没有怒,没有恨,甚至没有明显不快。
可东宫那边,已经有人低下头,不敢再看陶丹识。
发丧诏终于在午后拟定。
大行皇帝驾崩,太子奉丧,宗正寺、礼部、太常寺会同治丧。传国玉佩于大行皇帝临终后由衔月贵妃奉出,已由宗正寺验明,交付之意待诸臣会同议定。四皇子李衡依皇子礼守梓宫,奉初祭,跪灵三日。
诏书每一行都写得谨慎,像一张薄冰。
薄冰之下,所有人都听见了水声。
丧钟终于响起。
薛似云没有哭,她看着李衡跪在灵前,看着李翊坐在东侧,看着陶丹识站在殿侧。
李翊他失了两样东西,传国玉佩不在他手里,陶家也不在他身后。
他当不了皇帝了。
东偏殿里,李翊听着钟声,对谷雨道:“陶太师呢?”
谷雨低声道:“在正殿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
陶丹识入东偏殿时,李翊正站在窗边。窗外雪已经停了,宫墙上的白雪被日光照得刺眼。
“太师。”李翊没有回头,“这便是太师想要的?”
“臣想要大行皇帝丧仪不乱。”
他走近一步,“你还记不记得,当年你教孤看折子时说过,臣子若要改换门庭,第一件事不是投诚,是先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孤没有怪你。”李翊打断他,“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看见船要沉,换一条船,不奇怪。只是太师从前教孤,人心不可试,今日你倒亲自让孤看了一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父皇厌陶磐,孤从前不懂,如今懂了。”
东偏殿里炭火烧得很旺,窗边却仍有寒意。
李翊慢慢道:“原来不是陶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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