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40-50  术式是共感娃娃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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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得很紧很紧,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,鼻子蹭着它粗布做的身子,眼睛闭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娃娃不会动,不会说话,不会像奶妈那样拍她的背,不会唱童谣,它的身体是粗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里面的碎絮硬邦邦的,硌得她胸口发疼。

    可它在这里。

    温温的,软软的,被她抱着,也像是在抱着她——哪怕它没有手臂,哪怕它没有温度,只要被她紧紧抱着,就好像有了依靠,有了慰藉。

    雷声还在响,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雨幕,变得闷闷的,钝钝的,不再那么刺耳,也不再那么可怕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缠缠绵绵,打湿了窗户,打湿了垃圾山,打湿了这座石垒的小屋。

    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凉凉的,带着雨腥气和垃圾场特有的霉烂味儿,却再也吹不散她怀里的那一点微弱暖意。

    怜抱着娃娃,蜷在咯吱作响的床板上,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,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睡着之前,她模模糊糊地想:它从哪儿来的呢?

    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它在这儿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——

    同一片雨夜,另一头的枯枯戮山,雨下得比流星街更烈,更急。

    狂风卷着雨丝,扑在山林里,哗哗作响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灵,在林子里穿行,搅动着无边的黑暗。雨水顺着山势往下淌,汇成一道道浑浊的小溪,从岩石缝里挤出来,从树根底下漫过去,带着山石的寒凉,一路往山下奔去,冲刷着沿途的一切。

    地下刑室里,没有窗,没有光,也没有雨声。只有石壁渗出的潮气,阴冷刺骨,像无数根细针,贴在皮肤上,一点一点往骨头里钻,冻得人浑身发僵。

    一个四岁的孩子,被锁在冰冷的铁椅上。

    电刑刚停不久,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像是烧焦的皮肉,又像是过热的铁器,黏黏的,腻腻的,缠在鼻腔里,久久散不掉,闻着就让人作呕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,湿漉漉的,不知是汗,还是刑讯时溅上的水,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露出来的那一小部分皮肤,白得吓人,不是正常的白皙,是那种长久不见天日、透着青灰色的惨白,像一张薄薄的纸,一戳就破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瘦弱的轮廓。

    有几处衣料已经被电火烧焦,焦黑的破洞边缘卷曲着,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,有些地方起了亮晶晶的水泡,一碰就疼;有些地方已经破溃,渗着淡黄色的液体,黏在衣服上,一动就牵扯着皮肉,传来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,也没有声息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
    从记事起,便是这样。痛是日常,电是日常,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刑室里,也是日常。

    父亲说过,这是为了他好,为了以后被敌人抓住时,不会被拷问出任何东西——敌人会用电,会用火,会用各种残忍的办法逼他开口,提前习惯了,就能忍过去,就能守住所有的秘密。

    他记住了。

    所以每次电刑袭来时,他不喊,不哭,不挣扎,只是死死咬着牙,攥着拳头,把所有的痛呼,都咽回肚子里。他知道,忍过去,就会停;忍不过去,也得忍,因为不会有人来救他,不会有人来替他分担半分痛苦。

    这次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他以为,或许不会再有下一轮了。久到他开始感到冷——不是刑讯时那种烧灼的剧痛,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,湿衣服贴在身上,石壁的潮气裹着身体,一点一点把他的体温吸走,把他整个人,都浸在一片冰寒里,像一块被丢在冰窖里的肉,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很久以前,来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是母亲。她站在刑室的门口,隔着长长的走廊,隔着昏暗的微光,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记得那张脸很美,很白,眼睛部分被电子眼覆盖,红点刺目,辨不清息怒。

    “很好,很好~”她鼓着掌,声音如同蜜汁,带着欣赏和愉快,“不愧是妈妈的宝贝儿子,就是厉害,你在撑几天,回头妈妈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然后,她就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哒、哒、哒,一声一声,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。他不知道,别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;不知道别的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,会不会有人来给他们盖被子;不知道别的孩子摔倒了,会不会有人把他们抱起来,吹一吹摔疼的地方;更不知道,被人抱着,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这些——痛,冰冷,孤独。母亲偶尔一次的探望并不能改变他的处境,这些变着花样的刑法,构成了他暗无天日的童年。习以为常的他,甚至不觉得悲哀。

    只是偶尔伊尔迷也会产生类似于“这真的对吗”的困惑。

    有一次,下山训练的时候,他见过——

    一个孩子,被母亲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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