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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实实地裹住。
伊尔迷的身体已经冻得完全麻木,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表情,只有他自己知道,昨晚那股稳定的暖意,陪他撑过了最极限的六个小时。
那股暖意,在日出的那一刻,慢慢淡了下去,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可伊尔迷记住了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我会找到它的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它只能是我的。
另一边,流星街的日出,天光漫过垃圾山的尖顶,从窗缝里钻进小房间。
怜抱着怀里的娃娃,靠在墙上,已经睡着了。铁桶里的炭火已经燃尽,只剩下一点余温。
娃娃安安静静地躺在怜的怀里,身上的冰意彻底散了,连之前的焦痕,都淡了一点点。
怜的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,眉头舒展着,像是做了一个很暖的梦。
她不知道,她抱着的,是千里之外,一个杀手的半条命。
她也不知道,她昨晚点燃的那捧炭火,撑住了一个男孩濒临崩溃的自控,也在他冰封的世界里,刻下了一道再也抹不去的印记。
第45章
枯枯戮山的春, 来得比山下晚得多。
漫山的松树依旧覆着残雪,风卷着雪沫子撞在城堡的石墙上,发出呜咽似的响。城堡深处的暖房里却不一样,恒温的魔法阵烘着空气,暖融融的,带着一点青草和阳光的味道。
五岁的伊尔迷坐在地毯上,垂着眼,看着怀里的小黑猫。
猫是母亲基裘送给他的。
一年前,他刚过完四岁生日,撑过了那场彻夜的冰刑试炼,成了父亲口中“合格的揍敌客预备役”。庆功宴的第二天,基裘笑着把一只刚断奶的、巴掌大的小黑猫放进了他怀里,裙摆上的宝石叮当作响,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软乎乎地说:“给我们小伊的礼物,以后它陪着你呀。”
伊尔迷当时愣了很久。
他不是没见过“家养的动物”。城堡大门外守着三毛,那只三头巨犬是揍敌客家的看门兽,凶名响彻整个地下世界,可每次见到他,都会乖乖垂下三个脑袋,用湿凉的鼻子蹭他的手背。父亲和母亲从来没说过不许养动物,三毛在城堡里住了几十年,是家族的一份子。
所以他以为,这只小黑猫, 是他作为长子,应得的一点童年的乐趣。是母亲给他的、独属于他的、不带任何训练目的的温柔。
这是他人生里,第一次, 也是唯一一次,主动伸手抓住了一点与家族、与杀手天职毫无关系的暖意。
小黑猫很乖,不吵不闹,只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。伊尔迷的训练永远排得满满当当,酷刑耐受、格斗搏杀、念力基础、伪装渗透,从日出到深夜,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冰冷的规则和极致的痛苦。只有回到暖房,把这只小小的、温热的黑猫抱在怀里的时候,他紧绷的神经,才能有片刻的松弛。
冰刑的那个长夜之后,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被刺骨的寒意惊醒,怀里的黑猫会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,用湿凉的小鼻子蹭他冻得发紫的脸颊,小小的身子蜷在他的颈窝,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,渡给他。
他给它起了名字,叫小黑。
这是他第一次,给一样东西赋予只属于他的标记,不是任务目标,不是训练道具,不是家族的继承人,只是伊尔迷的小黑。
他不是没有过隐隐的不安。
揍敌客家的教育里,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。他无数次在训练结束后,看着怀里打呼噜的小黑猫,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抓不住的预感。可他每次都把那点预感压了下去。
他太贪恋这点暖了。就像贪恋那股凭空出现的、来自千里之外的暖意一样,这是他冰封的世界里,唯二的、能让他感受到“活着”的光。
暖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席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挡住了门外的光,厚重的阴影落在伊尔迷和他怀里的猫身上。伊尔迷立刻抬起头,松开了抚摸猫背的手,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体,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,只有刻进骨子里的顺从。
“父亲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像训练了千百遍的样子。
席巴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黑猫身上,那只猫似乎感受到了危险,往伊尔迷的怀里缩了缩,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呜咽。
“它养了一年了。”席巴开口,声音冷硬,像山巅的寒冰,“你对它上心了。”
伊尔迷的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“杀了它。”
席巴的声音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,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,砸在暖房的空气里。他把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,放在了伊尔迷面前的地毯上,刀刃在暖光里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亲手杀了它,斩断你的软肋。”
在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,伊尔迷漆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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